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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師師一想到那些畫面就臉紅,她趕緊捂住臉,輕輕拍打,想讓臉上的溫度趕快降下來。外面聽到了聲音,丫鬟敲了敲門,輕聲問:“王妃,您醒來了嗎?”
唐師師沒辦法,只能裝作剛醒的樣子,叫丫鬟進(jìn)來伺候。
唐師師昨天睡前換了中衣,下床前,她又特意提了提領(lǐng)子,將衣服下的痕跡遮住。唐師師自以為她已經(jīng)足夠冷靜平淡,端莊肅穆,沒想到丫鬟一見了她,還是全部紅了臉,悄悄垂下頭去。
唐師師也被搞了個大紅臉。唐師師自己不知道,雖然她遮掩住痕跡,但是她面若桃花,眉目含春,眼睛水潤晶瑩,看著就勾人遐想,能不能看到痕跡,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丫鬟低著頭,不敢看唐師師。她們捧來衣服,問:“王妃,今日您穿那一身?”
唐師師勉強(qiáng)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看了一眼,說:“藍(lán)色那一套吧。”
丫鬟們應(yīng)諾,依次給唐師師換衣服。唐師師系上明藍(lán)色垂紗裙,裙面上用銀線勾了花紋,走動間瑩瑩生輝。打理好裙子后,兩個丫鬟捧著玉白色短衫上前,唐師師轉(zhuǎn)身,雙手從袖中穿過,伸手系好扣子。
丫鬟們跪下給唐師師整理裙角,戴上玉佩,將裙面穩(wěn)穩(wěn)壓住。唐師師今日不見客,不必盛裝,她隨意綰了個斜髻,插入一支藍(lán)玉流蘇步搖,又從妝奩里挑了對水頭很好的淡藍(lán)色耳墜,就算完成了。
天氣一天天熱了,唐師師還要整天哄孩子,實(shí)在不適合梳太復(fù)雜的發(fā)髻。她打扮極簡,但是唐師師長得好,再加上每一件首飾都價(jià)值千金,戴在她身上畫龍點(diǎn)睛般,如過嵐清風(fēng),山間明月,清新雅致,整個屋子都隨之亮堂起來。
丫鬟們由衷稱贊:“王妃,您真好看。”
這類話唐師師實(shí)在聽太多了,她懶得探究其中真假,問:“趙子誥呢?喂奶了沒有?”
“剛剛喂了。小郡王吵著要找您,但是之前您在睡覺,王爺不讓人來打攪,所以我們讓奶娘抱著他去別處玩了。”
唐師師一聽就心疼了,連忙道:“快抱過來。以后無論我在做什么,他一哭就趕快來通知我。”
“可是王爺說……”
“管他怎么說。”唐師師想都不想,嫌棄道,“聽我的,不要理他。”
丫鬟們面面相覷,垂頭行禮:“諾。”
奶娘很快就把趙子誥抱來了,唐師師把孩子放在塌上,手里握著撥浪鼓,撲通撲通逗趙子誥玩:“誥兒,娘親這在里,快過來。”
趙子誥馬上就被撥浪鼓吸引了視線。他看到唐師師在不遠(yuǎn)處,不斷地蹬手蹬腳,想要讓唐師師抱他。但是娘親怎么樣都不肯過來,趙子誥著急,用力踢腳,從塌上翻過來,由躺著變成趴著。
丫鬟們一陣歡呼:“郡王自己翻身了。”
趙子誥翻身后就再也爬不動了,他用力朝唐師師的方向伸手,忽然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唐師師連忙放下?lián)芾斯模掩w子誥抱起來:“不哭,娘親在。”
唐師師緩慢拍著他的背,趙子誥倚在唐師師肩膀,抽噎了幾聲,馬上不哭了。他從哭到停止轉(zhuǎn)換得非常快,臉蛋上的淚還沒流下去呢,他就又破涕為笑。唐師師用帕子擦干他的臉,輕輕點(diǎn)他的腦門:“你呀,男子漢大丈夫,怎么這么愛嬌?”
杜鵑和唐師師親近,聞言噗嗤一笑:“王妃,小郡王這是像了您呢。”
唐師師作勢要打她,杜鵑連忙跑開,唐師師手里抱著趙子誥,行動不方便,就指使兩邊的丫鬟,說:“給我捉住她,狠狠地打。”
丫鬟們一擁而上,杜鵑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一口一個“好姐姐”討?zhàn)垺R粋€丫鬟笑道:“王妃有命,你別說叫我好姐姐,便是叫我姑奶奶也沒用。”
小丫頭們哈哈大笑,趙子誥見眾人你追我趕,看得目不轉(zhuǎn)睛,咯咯笑著拍手。
趙子詢從燕安院經(jīng)過,聽到里面歡聲笑語,他不由停下腳步,遠(yuǎn)遠(yuǎn)看向那座恢弘壯闊的建筑。隨行的人聽到,羨慕道:“不知道王妃在陪小郡王玩什么,燕安院每天都?xì)g聲笑語。最近在王妃身邊伺候可是個好差事,不光事清閑,人輕松,還動不動有賞賜。王爺出手十分大方,只要把王妃伺候好了,那銀錢簡直如流水一般,數(shù)都數(shù)不完。”
趙子詢看了幾眼,就收回視線,淡淡道:“走吧。”
“哎?”侍從沒跟上,趙子詢剛剛還看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變臉了?侍從不敢耽誤,趕緊追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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