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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公公應聲是。
莫約茶盞功夫后,崔文熙由芳凌攙扶著進入大殿,史正榮連忙起身行禮。
趙玥瞥了一眼崔文熙,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崔文熙行禮坐定后,故意說道:“俗話說得好,娶妻當娶賢。據我所知,史尚書家中只有一房妾室,那妾室在前些年病故,如今納二房妾室,你夫人周氏卻不允,一哭二鬧三上吊,實在不像話?!?
趙玥唱雙簧道:“史愛卿,你夫人為何不允?”
史正榮皺眉,把張氏的由來細說一番,在他眼里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憐她早年喪夫孤苦無依前來投奔。
說來也好笑,那張氏還是周氏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遠房親戚呢,結果投奔成周氏家中的妾了,估計沒幾個女人受得了這事。
崔文熙深知男人的逆反心理,附和史正榮道:“聽史尚書一席話,確實是周氏不識大體了?!?
見她理解自己,史正榮也忍不住發起了牢騷,說周氏粗俗不堪,在家里多數都是忍讓她為所欲為,故才導致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愈發囂張跋扈。
崔文熙順著他的話頭,說道:“我也覺著史尚書納妾沒有不妥之處,今日周氏既然求了來,總得給她討一個說法,不若就當著我們的面把這事了了,省得坊間百姓議論,有辱斯文?!?
說罷看向芳凌,芳凌下去把周氏請進大殿。
不一會兒周氏進殿來拜見,看到她的身影,史正榮不由得愣住。
崔文熙無視他的錯愕,自顧問道:“周氏,方才我問過史尚書關于納張氏之事,有理有據的,你為何不允?”
周氏應道:“此人品行不端?!?
這話史正榮不愛聽,反駁道:“她如何品行不端了?”
周氏理直氣壯表達此人在府里的行事作風,在史正榮看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帝后也覺得沒必要那么斤斤計較。
可是周氏執意認定張氏作風不正,容不下她進府。
崔文熙為難道:“男人納妾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周氏你此舉確實不占理?!薄究葱≌f加qq群521721998】
周氏急紅了眼,磕頭道:“請娘娘替妾身做主,倘若史郎非要納張氏,妾身便,妾身今日便以死明志!”
這話把在場的三人唬住了。
崔文熙懊惱道:“一哭二鬧三上吊成何體統?!”
見她發怒,史正榮怕把事情鬧大了,連忙道:“晚娘莫要胡鬧!”
周氏卻不依,恨聲道:“妾身容不下張氏,若史郎非要納她進府,妾身今日便死在這兒好了!”
“你!”
“放肆!宮里頭豈能容忍你這等潑婦胡作非為!”
崔文熙愈發惱怒,一旁的趙玥沒有吭聲。
史正榮也氣惱周氏不識大體,緊繃著臉道:“晚娘莫要胡鬧,這是宮里,不是后宅那四方天地!”
周氏仍是聽不進,賭氣道:“史郎既然執意要納張氏,今日便留下妾身這條性命祝賀你二人白首偕老。”說罷朝他磕三個頭,要去撞墻自盡,卻被衛公公等人拽了下來。
此舉委實鬧得不成體統。
崔文熙被徹底激怒,指著周氏道:“簡直就是個愚婦,為了一個妾室自毀前程,你既然要尋死覓活,今日我便成全你?!?
當即命人去備鴆酒來。
原本是賭她不敢喝的,至少在場的人都覺著她是沒有那個膽量的。
哪曾想周氏當真存了死志,猶豫片刻后,端起鴆酒眼淚花花看向史正榮,他一時被唬住了,喊道:“晚娘,你莫要胡來!”
周氏淚雨如下道:“妾身,在此慶賀史郎與小張氏白首偕老了?!?
說罷一飲而盡。
趙玥默默地看著這出狗血大戲,心道,哦豁。
鴆酒入喉頃刻斃命,周氏嘴角緩緩沁出血絲,強撐著身子叩謝皇恩,而后倒地不起,斷了生息。
那時史正榮才意識到闖了大禍,失聲爬過去瞧她,抱起她痛哭流涕,似乎是悔了,含淚道:“晚娘你莫要胡來!莫要胡來!”
崔文熙重重地嘆了口氣
,“倒是個烈性的,且厚葬了罷。”
史正榮徹底急了,慌忙道:“陛下,求陛下傳御醫!求陛下傳御醫!”
趙玥無奈道:“史愛卿,那是鴆酒,沒法救了。”頓了頓,又道,“史愛卿既然執意納張氏,如今沒有人阻攔了,理應高興才是,何故又成了這般?”
史正榮這才痛心疾首道:“臣,臣悔了,臣失悔了,晚娘到底是結發夫妻,雖有諸多不是,到底是跟著臣相互扶持走過來的原配啊……”
趙玥:“可是她容不下你納張氏。”
史正榮老淚縱橫道:“臣不納張氏了,臣只想要晚娘。”
崔文熙淡淡道:“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她既然選擇成全你與張氏,你何至于傷心成這般?”
這話重重地敲打到史正榮的心坎上,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崔文熙有心折騰他,等他傷傷心心哭了一場,才叫周氏別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