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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又道,“三郎老家那邊就有一對夫妻, 成婚數年無子, 后來和離了各自嫁娶,結果雙方都抱了孩子, 你說奇不奇?”
“我對續香火沒興致。”
“妹妹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著阿姐若要再嫁,也不能委屈自己挑上了年紀的老頭子, 況且這年頭二嫁也不是稀罕事,就算是天潢貴胄也有好幾茬二嫁的呢。”
這話把崔文熙逗笑了,“誰稀罕老頭子, 我要挑小郎君,年輕力壯的,身段上佳的, 摸起來滑不溜丟那種。”
崔文姜笑道:“阿姐沒個正經。”又道, “你莫要聽阿娘的, 她就是瞎操心,倘若大齡未嫁著急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阿姐都已經經歷過了,所以才更應該慎重,不能將就。”
崔文熙欣慰道:“這話說得好。”
二人在被窩里竊竊私語,嘮到大半夜才作罷。
翌日一早金氏就過來叫醒她們,今兒府里賓客眾多,往日崔文熙擅操持這些宴請,故而也要幫襯著招呼前來賀壽的夫人和貴女們。
長房這邊分工合作,崔平英父子倆帶著庶弟們接待男賓,金氏和大兒媳婦王氏則接待女眷,崔文熙姐妹倆做輔助。
鎮國公崔平英一襲華貴紫袍,頭戴玉冠,春風滿面。
崔家在京中扎根多年,今日生辰,幾乎半個京城的權貴都會來賀壽,可見其臉面。
上午府門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絡繹不絕,人們攜禮登門,帶著祝福而來。
一并前來的女賓們同主家寒暄招呼后,有的見到其他手帕交或熟人,便聚到一起吃茶閑聊。
在院兒里聽到永寧長公主前來賀壽,崔文熙親自去接待。
哪怕她與慶王和離,仍舊是體體面面的。
一襲桃紅間色裙,搭配輕薄半透的松花大袖衫,高髻上一對精美花釵,再別上一把玉梳篦,便再也沒有多余配飾。
一套祖母綠寶石項鏈與玉鐲相映成趣,手里拿著緙絲孔雀紋團扇,笑起來溫婉秀美,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頗顯俏皮。
永寧瞧見她的模樣“嘖嘖”兩聲,手癢地挑了挑她的下巴,不正經道:“老四眼瞎,以后有得他后悔的。”
崔文熙打趣道:“長公主莫要打趣我。”又悄聲道,“今兒阿娘叮囑我多瞧著些呢,讓我多加留意老頭子。”
永寧撇嘴,“出息!”
二人有說有笑往女賓們聚集的玲瓏館去了,路上永寧說慶王不會來,只差人送禮。
崔文熙倒也沒放到心上,說道:“過不了多久就要入秋了,人家忙著呢。”
永寧掐了她一把,“你倒好,一點都不嫉妒。”
崔文熙:“我嫉妒甚,我巴不得他能得個大胖小子,了了這些年的夙愿。”
永寧:“到底是不喜歡了,抽身干凈利落。”
也在這時,家奴過來尋她們,說太子到府了,問永寧長公主在何處,二人當即往前院去了。
太子捧場,崔家臉上很是沾光,崔平英知他不喜嘈雜,親自領著他進湘妃閣。
途中遇到崔文熙和永寧前來,雙方相互行禮,永寧調侃道:“二郎今年確實挺喜歡湊熱鬧。”
趙玥瞥了崔文熙一眼,說道:“那是圣人今年變懶了。”說罷看向崔平英,“待鎮國公不忙了,再讓我瞧瞧張焉棋,可使得?”
崔平英笑道:“使得,使得。”
趙玥倒也不避諱,故意道:“上回在平陽府我輸了一籌,都說崔家棋藝了得,當真有幾分本事。”
永寧好奇道:“我可極少見二郎手談。”
趙玥抿嘴笑,并未多說。
永寧同他一并去湘妃閣,崔文熙則去了前院。
進府的賓客們得知太子駕臨,總得過來打聲招呼,于是一個上午趙玥跟猴子似的坐在湘妃閣里被眾人圍觀。
這茬走了那茬又來,擾得他煩不勝煩。
稍后平陽過來觀猴,趙玥忍不住同她發牢騷,說道:“這差事原本是父親的,今年是愈發閑散了。”頓了頓,“他昨兒甚至還同阿娘商議,說什么時候下江南私訪民情,表面上憂國憂民,實則在宮里憋壞了想出去游玩。”
平陽掩嘴笑道:“咱爹的心思早就不在朝堂上了,你又不是今兒才知道。”
趙玥嫌棄擺手,提都不想再提他這個老子。
姐弟二人敘了陣家常,趙玥有心八卦,問道:“阿姐來時可曾見過四皇叔?”
平陽搖頭,“沒來,聽說只差人送了禮。”
趙玥輕輕的“哦”了一聲,知道她跟崔氏走得近,又問道:“方才我見四皇嬸滿面春風,與四皇叔和離,似乎不曾傷筋動骨?”
平陽端起茶盞,調侃道:“你四皇嬸是個通透妙人兒,巴不得從那高墻里跳出來換個小郎君呢。”
聽到這話,趙玥忍不住笑,“心挺大。”
平陽抿了口茶,“她同姑母一個樣兒,沒個正經。”
趙玥半信半疑,“四皇嬸孤高自傲,節操應是有的
。”頓了頓,“姑母不忌口,她興許會挑揀著些?”
平陽:“往后四皇叔多半會后悔。”
二人就崔氏夫妻八卦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