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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凌峰收到秘書的匯報。

余暉是家里的老大，父親是小學教師，母親是收銀員，在余暉四歲時家里添了個弟弟，弟弟分走了父母一半的愛，余暉很難受，就總表現的又聽話又乖巧，一直是別人口中的好孩子，直到…父母知道了余暉和老師的事情，一直認為余暉不要臉的勾引老師，而余暉也沒有辯解，那時候的他對老師死心塌地，就這樣被趕出了家門，父母連一半的愛都不愿在給他，仿佛從未有過這個孩子。

寒凌峰疲憊的捏了捏太陽穴，拿起衣服，開著車來到了余暉的住所。

在樓下緩緩抽了跟煙，煙圈在空氣中凝聚散開，停留了很久也沒有上去，轉身離開了。

一夜情而已，寒凌峰這樣告訴自己。

可處理完文件，又走到客房，翻起了余暉的日記。

－老師說他愛我，可他有老婆，而我是個男生，本身就不可能，怎么辦，我好難受－

－他愛我吧，我沒有辦法，我強迫我自己愛上他，這樣會好受一點－

從這之后，余暉的日記里很少在抱怨了。

－今天的數學題居然全對了！第一次，要紀念一下，我跟老師說，老師獎勵我一個冰淇淋，很開心，嗯，我應該開心的－

－老師給我講了很多，天文地理，都是我不懂的東西，會帶我看《海上的鋼琴師》《阿甘正傳》我不是完全懂得里面的深意，但老師會耐心的告訴我－

－我自己又看了遍《阿甘正傳》看到里面的中蔚不想活著出來，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那我呢？沒有什么可堅持的不是嗎？也有些堅持的東西吧－

－老師問我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知道標準答案，我說了，老師很開心，至少今晚很溫柔。－

－我在性事里感受到了快感，原來這副身體跟我一樣的下賤－

寒凌峰煩躁的摸了摸衣兜，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我還是難以接受，我查了法律，這算誘奸，可我…我是男孩子－

－我隱晦的問了我的父母，怎么看待老師和學生混在一起呢？父母說：這女孩真不要臉！我愣了愣：如果是男孩呢？父母臉上滿是震驚：這年頭連男的都搔首弄姿的勾引人，你這同學才多大，就這么下賤。我沒在開口說話了。－

－我還在想，老師也說我勾引他愛上我，可能我真的下賤吧－

一根煙抽完了，在煙灰缸里碾了碾，扔進了套有黑色垃圾袋的桶里。

皺著眉頭又翻了很久，手突然頓住，在一句話上停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