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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公公復(fù)又蓋上錦盒,試探說:“陛下,要不去落霞殿坐坐?”
蕭衍沉吟片刻,“晚膳時(shí),宣宮婕妤來軒宇閣。”
“喳。”高貴頓了頓,緩緩開口道,“說起晚膳,三日后聽說是顧貴人的生辰,她遣了宮婢來問,皇上可否賞面與她在這軒宇閣后的露臺月下獨(dú)酌?”
三日后……顧儀生辰?
蕭衍放下朱筆,面色冷然,“顧貴人還說什么了?”
高貴見他表情,低聲答道:“別的倒沒說什么……”他思量片刻,補(bǔ)充說,“顧貴人今日離了軒宇閣是又去那溫泉池子泡澡了。”
這個(gè)人為何慣是在白日泡澡。
蕭衍腦中忽而浮現(xiàn)出她雪白脖頸上的幾抹茜色,他立時(shí)搖了搖頭,換了念頭,“閣后露臺,差人擺一些天燈罷。”
既是生辰,成全她。
“朕就不去了……伺候好貴人便是……”
果然不行。
高貴公公點(diǎn)頭稱是,本想躬身退出閣外,可一咬牙,下定決心勸道:“陛下……顧貴人心思細(xì)膩,天性爛漫,若是陛下不肯陪她過生辰,豈不是……傷了貴人的心?再者,生辰一年只有一回,顧貴人眼巴巴地求來,陛下何不陪她飲一杯,即便遲一些,也無妨。”高貴臉上露出難得的祈求之意,“陛下也好松快松快……”
蕭衍見他神色,怔愣片刻,終于道:“再說罷,待朕想想。”
高貴提著一顆心退到了軒宇閣外。
*
卻說這頭春芽送了錦帕,就匆匆地回到了落霞殿。
宮婕妤在等她,“見著陛下了么?”
春芽蹲福,“回婕妤,軒宇閣殿門緊閉,并未見到陛下,奴婢將錦盒給了高公公。”
宮婕妤焦急道:“那顧貴人可還在軒宇閣中?”
春芽搖頭,“顧貴人雖是留宿了一夜,但聽說早回了尋雪殿,宮婢還說看見她又去溫泉池子里玩水了。”
宮婕妤輕咬粉唇,“看不出來她還真是個(gè)狐媚子!慣會賣乖!”
春芽:“這兩日烏山別宮上下,好多人趕著去捧顧貴人呢,總是往尋雪殿前湊!”
宮婕妤冷哼一聲,“這些人再怎么捧她,她也不可能帶上她們回京!枉費(fèi)心機(jī)!”
春芽點(diǎn)頭,“說得正是。顧貴人這會兒不過是新鮮,等這勁兒過了,誰還能想得起她來。婕妤此番送的絲帕,技藝超群,定能搏個(gè)好印象。”
宮婕妤笑了笑,問:“阿婉的腳可還好些了?”
“奴婢取絲帕?xí)r,見過阿婉,已是好些了。”
趙婉的腿腳確實(shí)比昨日好上了許多,多虧了齊闖留下的那一瓶傷藥。
趙婉捏著還剩大半瓶的白瓷瓶,往外走去。
禁軍駐扎似乎是在別宮之后。
趙婉徐徐而行,手里提著食盒,里面裝著的是她今日早晨起來親手做的桂花糕。
恰在此時(shí),迎面走來三個(gè)巡邏的軍士,為首之人正是齊闖。
趙婉出聲道:“齊都統(tǒng)。”
齊闖見到她停住了腳步,對身后的侍衛(wèi),說:“你們先行,我隨后就到。”
他看向趙婉,“阿婉姑娘,有何事?”
趙婉將手中白瓷瓶遞還給他,“多謝齊都統(tǒng)的傷藥。”
齊闖不接,“姑娘收著罷,不過是一瓶傷藥。”
趙婉不勉強(qiáng),朱唇微抿,“多謝。”她把手中食盒往前遞了遞,“禮尚往來,這是我做得點(diǎn)心,聊表謝意,齊都統(tǒng),莫要嫌棄。”
齊闖本不欲接,可聽她口中‘嫌棄’二字,有些刺耳。
他仔細(xì)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面上雪白,伸出的雙手,顫巍巍的。
齊闖接過了食盒,“多謝姑娘。”
趙婉微笑,露出頰邊梨渦,“阿婉告辭了。”
遠(yuǎn)處的顧儀停住腳步,看趙婉與齊闖分道揚(yáng)鑣。
女主和男二依依惜別。
劇情在線。
她方才從溫泉池子里出來往回走,剛走不遠(yuǎn),就遇上了眼前的這一幕。
她自然不能去打擾,只在原地站定。
身后跟著的一串宮婢也驟然停下了腳步。
待到趙婉往落霞殿的方向走遠(yuǎn)了,她才抬腳繼續(xù)往前走。
齊闖往軒宇閣的方向去,迎面而來,與她狹路相逢。
見到顧儀,抱拳拜道:“參見顧貴人。”
顧儀含笑,“齊都統(tǒng),不必多禮。”
齊闖站定,待到她經(jīng)過后才繼續(xù)前行。
顧儀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虎背蜂腰,步伐矯健。
齊闖,你可要爭氣啊!往后的修羅場全靠你了!
雖然,有一說一,書中齊闖對趙婉的感情來得有那么點(diǎn)猝不及防,莫名其妙,但畢竟是女主角的光環(huán)。
靠著這三角關(guān)系,書中的趙婉左右為難了好幾十章!進(jìn)而推動了男女主角的愛情主線。
加油,齊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