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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點了點頭,又朝著站在門口的秘書點了點頭,那人立刻就領會了韓瑾的意思,出去打聽消息了。
鄭玦完全不知道自己原本一直為難的事早就暴露了,此時還一臉悠閑的坐在草坪上,心中琢磨著結婚這件事兒。
只是想著想著,他便知道此事不可為,首先林蘇這個問題是不可避免的,溫華安也是一個跟嚴重的威脅,如果要結婚,那他必須擺脫林蘇和溫華安,林蘇倒是好說,冷上幾天再找個借口甩了就是了,但是溫華安卻不好對付,這個老狐貍上一世給他設了那么大的一個局,他可不相信是為了單純的對付自己,只怕還有他父親的緣故,只是不知他們倆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想到這兒,他突然又想起來溫華安第一次見他時與他說的話,他問了他母親,難道……鄭玦心中瞬間腦補了一套三角戀的狗血劇情,只是又覺得有些荒謬,溫華安并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
再說了,在他的記憶中,他母親和這位溫叔叔幾乎沒有什么交集,一個是豪門之子,一個只是普通的中產家庭出身,若不是他父親后來發跡,只怕他母親也會嫁給一個同樣中產家庭的人家,當一輩子的家庭婦女。
想到這一點鄭玦心中終于平靜了下來,再仔細回憶了上輩子他父親的失敗,他父親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孤兒出身,拼命讀了三流大學,然后就開始工作,先是在證券公司打雜,然后一步步的爬到了科長的位置,后來又娶了證券公司分部長的女兒,也就是他的母親,然后就突然辭職去炒股,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有了股市金童的稱號,名震香江。
這般看來,他與他父親發跡的路線幾乎是一樣的,除了他父親是白手起家,而他還有他父親留給他的那一點資產。
只是他父親在股市闖出名堂之后,并沒有像他一樣轉戰實業,股市對他有一種近乎于著魔般的吸引力,他固執的認為金融業一定是日后經濟發展的主要方向。
于是他毅然決然的全部身心投向了金融業,原本他做的還不錯,有七八年的時間,他雖然不說是日進斗金,但是也并未犯過大錯,但是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的,他的父親,最終還是碰到了鬼。
他被溫華安鼓動將全部家產房產都投進了一筆投資之中,最后一夜之間傾家蕩產,他受不了這個刺激,跳樓自殺。
就好似一場大戲,開場聲勢動人,中間乏味可陳,閉場轟轟烈烈,只是可憐他和她母親,在廉租房里生不如死,他母親死的時候還沒過四十五歲生日,但是整個人看起來說六十都有人信的。
他突然就想起了當年他剛剛考上港市有名的私立中學,他父親十分高興,說要第二日帶他出去玩,他母親站在一旁笑的十分溫柔,白皙細膩的臉上一絲皺紋也沒有。
但是等到了第二天,整個鄭家的天就變了,他父親破產,母親以淚洗面,債主紛紛登門,他的天徹底塌了,最后的結局以他父親自殺變賣家產結束,而他的人生也徹底的改變了。
鄭玦想到這兒,心中原本的那點柔軟轉瞬便消失了,他與溫華安如今已成不死不休之勢,成家……還不是時候。
鄭玦從草坪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雜草,轉身想要回病房,卻不想,剛一轉身,便看見韓瑾臉色發黑的站在他身后,一時間鄭玦竟然愣住了。
“韓少……”鄭玦此時才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坐立難安,他之前騙韓瑾自己出國,現在真的是現世報了。
“你生病了就生病了,為何要騙我?”韓瑾臉色有些難看。
鄭玦其實是有些尷尬的,他之所以不告訴韓瑾他生病了,說到底還是不信任他,這種不信任的感覺在他看來并沒有什么錯,但是被人當面揭了出來就有些不好受了。
“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想弄得人盡皆知,就沒有說出去,還請韓少多多體諒?!编崼i畢竟也是經過事兒的人,一番場面話說的十分冷靜。
韓瑾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有些譏諷的勾了勾唇:“原來如此?!?
“你不信任我!”
韓瑾的這句話說的異常的斬釘截鐵,不知為何竟讓鄭玦心中生出些許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