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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經寂靜了，暗沉的光悄悄的鉆進來，壓住一絲慌張，偶爾有幾聲車過的鳴笛，顯得突兀又沉默。

程選手指動了幾下，洗過澡的頭發柔順服帖，有幾縷擋住視線，他垂著眼，背對著，故意調笑的開口：“怎么還當真了？”

說出來的話干巴巴的，程選知道有多勉強，索性一把掙開了，卻不料被更大力的抱住，箍的很緊，仿佛抓到的是自己的珍寶，這個想法令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心底一灘死水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僅暈出一圈便沉入深淵。

“軒軒，”任韌把頭靠在人背后，閉著眼睛像是嘆息，挺拔的身體無賴的趴在人背后，

他感覺到了自己雷鳴般的心跳，像是如果不壓住的話，便不受控制的蹦出來，直到流盡鮮血。

“我當真了。”他躲在人背后，輕輕柔柔的一笑，臉上是溫暖的體溫，好像一直傳到心里，把他一直冰冷的心臟暖回來，煥發蓬勃的力量。

任韌把人轉過來，深邃的眼睛劃過笑意，額頭抵住對方，語氣低沉又深情：“爺答應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你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

霸道一如往常，是任韌多年改不了的習慣，他也從沒有想過改，他就是他，認定了就是唯一。

任韌臉上是很少外露的喜不自禁，是撥開迷霧的重見天日，而程選，就是他灰暗天空里皎皎明光。

程選是天上仙，是世家子，是豪門矜貴的貴公子，他是人下人，是泥中土，是腌臜里爛骨頭。

第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天上仙是多么美好，美好的想讓人撕碎，他也這么做了，然后之后就如同身在沼澤里握住稻草的可憐鬼，不敢放手，也不敢拔出，卑鄙的想要據為己有。

“軒軒，我甘愿做你的俘虜?！?

程選身體一震，像是剛剛初醒的模樣，他能感覺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還有抱住自己勒緊骨血的力道，他還能分出心思，想著可能自己的腰也要勒出印了。

心里不觸動是假的，他清楚了感覺到自己的心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冒著泡，是甜味，也是苦中發澀。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或許之前是純粹的，美好如白玉，而現在，他不敢開口，因為他變成了卑劣者，他的感情如同滾了摻了假的墨水，發出難聞又作嘔的味道，逼得他不能回頭。

任韌滿心滿眼的看著對方，自然察覺不到這不同尋常的沉默，只是認為對方害羞了，更是意想不到以后自己竟會親眼看到對方絕情的模樣。

現在是覺得哪哪都是完美的，鼻子挺直，嘴唇柔軟，眼睛還漂亮，就連生氣的時候也是別有風情，自己真的是有眼光，任韌心里臭美。

他確實一開始把這當做一場消遣，一場狩獵游戲，一場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