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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寂寞了，任韌的橫沖直撞，讓他死水的般生活忽然有了鮮明的色彩。

但也僅僅這樣，最好。

程選攜著冰涼的水汽出來，不在意的擦了兩下頭發，他忽然想通了，頭腦分外清醒。

他可以冷卻，等到對方熱情消退，或者找到其他的獵物，自然覺得自己了無生趣，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至于另一個壓在心底的念頭，程選下意識的忽略。

手機響了起來，他翻出來，直到快要掛斷他還是接了“軒軒，說好我去接你，你怎么不等我，”

話里居然有幾分委屈，程選靜默了一瞬，垂眼“忘了。”

“那等我回去，一會兒就到。”對方像是聽不出來語氣里的疏離，自顧掛了電話。

程選抬手把手機扔在床上，想了會，起身把扔的亂七八糟的衣服撿起來，“咚，”一件小巧的東西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紅色的U盤，上面還有燙金的花紋，程選瞇眼，怎么把它給忘了？

他進了書房，打開電腦，等待著讀取，只有一個文件夾，或許打開它自己就能知道真相，程選屏住呼吸，點擊了鼠標。

沒有什么絕密文件，也沒有什么圖片，只有一段一分鐘的錄音。

他找到耳機，蹙著眉，心里充滿疑惑，看樣子應該是手機錄音又導入U盤，到底是什么秘密要如此縝密。

剛開始就是一段激烈的爭吵，他不得不把聲音關小。

“我要是完了，都跑不了，你別忘了我手里有什么。”是他爸的聲音。

……一陣沉默應該是對方說話。

“別想著讓我背鍋，任韌就是條瘋狗，我死了，你以為你跑得了，破產算什么，我手里的賬流出去，你也別想好過。”

…………

“你他媽有本事殺了我，咱走的瞧。”

戛然而止，應該是怕發現關上了，程選腦袋一片空白，怎么回事，什么賬，什么，任韌，是任韌嗎，到底有什么關系。

他使勁閉了閉眼，反復聽了好幾遍，吵的腦袋嗡嗡作響。

身體止不住的發顫，程選扯著唇，心想，洗冷水澡，還是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