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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程選坐在包廂里，目光如有實質，緊緊盯著對面的人。

“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對面的人肩膀一顫，端起杯子小心的喝了一口，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憔悴“軒軒，媽媽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弟弟還小，梁氏沒了，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嗓音楚楚可憐，程選忍不住發笑，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十八歲那一天，等來了最不想回憶的噩耗。

“你爸死了，軒軒和媽媽一起去梁叔家好不好？”

光鮮亮麗的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的，連自己丈夫的后事都等不了的想要離開。

“我不，”他青澀且痛恨，摔開了女人的手，冷著眼看對方惺惺作態的模樣。

那一天，艷陽高照，天氣很好，他埋在被窩里，聽著行李箱滾動的停在自己門前，

“軒軒，”聲音很輕，他沒有說話，眼睛干澀的厲害。

很久以后，直到黑夜降臨，家中空無一人，他才撕心裂肺的哭出聲，

因為明天還要有很多事要做，他不敢哭太久，只能吃安眠藥，昏昏沉沉的睡到早上，這些事情，被他下意識的遺忘，如今不得不重新回憶。

程選抬眼，微微抬著下巴，狹長的眼眸似乎要把人看透。

“程女士，請你看清楚，現在是你求我，對于你說的事情，我也只是感興趣而已，”

沒有感情的公事公辦的語氣令程蘭一瞬間的僵硬，她局促的別了下發絲，才道：“我沒有的別的要求——”

“如果你要說廢話，那么告辭。”程選作勢要走，他可沒有功夫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等等，”程蘭咬牙，終于拋出把柄“這是一段錄音，但你要保證不許動梁氏。”

程選笑了，無所謂道“梁氏一定破產，這我沒有辦法，但我可以收購，給梁千楓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這是我的底線。”

他沒有去看放在桌子上的U盤，而是漫不經心的喝茶，因為他知道對方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退路。

“好，”果然如此，對方憂心忡忡的繼續開口：“我不知道真相，但事情肯定不簡單，你爸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你爸。”

程選皺眉，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不斷地揉搓，“你記得什么？”他語氣冰冷。

“都在這里。”程蘭推了下東西，反而冷靜下來，“我先走了。”

程選盯著桌子上的U盤，沉思，程蘭一定知道什么，是她迫不及待逃離的理由？逃離？他捏住東西，剛剛不對勁的表情分明是害怕，到底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