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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光很快要照到身上,西門利劍身邊的那位姑娘忽然停下來,在身上摸出一個東西,用力向追趕的兩個人扔過去,嘭的一聲輕響,一個煙霧彌漫,西門利劍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有毒。”追趕的人同時叫起來,轉身向外快速奔去。姑娘抓住西門利劍的雙手,向后翻轉,把西門利劍背在后面,彎著腰向洞里奔跑,跑了一會,西門利劍感到眼前亮了一點,應該是山洞的另一個出口。
姑娘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直接向山下跑,西門利劍的神智隨著顛婆越來越模糊,只感覺到姑娘在不停奔跑,耳中聽著姑娘的喘息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凌威和祝玉妍在山洞里等了好一會,沒看到西門利劍回來,幾位公安干警已經打掃完戰場,走過來,凌威急忙問:“西門隊長回去了嗎?”
“沒有,我們正在尋找嗎,他的對講機和手機都沒有人接聽。”一位中年干警回答:“剛才不是和你們在一起嗎?”
“他追趕一個人去了。”凌威指了指方向。一個年輕警察從他手指的方向跑過來,跑到中年干警跟前,大聲說道:“剛才那邊發生槍戰,有血跡,但沒有尸體也沒有傷員。”
“血跡?”中年干警皺了皺眉:“大家分開來搜,一定要找到西門隊長。”
手電光四處散開,漫山遍野尋找起來,但是一直到彩霞滿天也沒有找到西門利劍。凌威看著天邊的一輪紅日漸漸升起,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凌威快速打開。里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們是麗山鎮第一人民醫院,這里有一位病人,好像是警官,叫西門利劍,送病人來的家屬給了這個號碼,請你務必來一趟。”
“找到啦。”凌威激動地跳起來,拉著祝玉妍向山下跑去。
第一人民醫院病房內,西門利劍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主治醫生觀察一下他的心電圖,向凌威和祝玉妍點了點頭:“病人情況很穩定,麻藥過了就會醒來,他是中了兩顆子彈,失血過多而昏迷,幸虧來得及時,不然就危險了。不要吵醒他,需要安靜。”
不用醫生吩咐凌威也知道怎么辦,帶著祝玉妍退出病房。在護士室找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護士長,三十多歲,一臉溫和的笑:“是一位姑娘送來的,氣喘吁吁,也沒有坐車,而是背著,我剛要下班她沖進來,大聲喊著救人,聲音都啞了,她說是病人家屬,還讓我們通知你。”
“姑娘人呢?”祝玉妍輕聲問。
“病人脫離危險轉到病房的時候還在這里,你們來的時候她離開了。”護士長詫異看著祝玉妍:“你們不認識她?她對你們的手機號很熟悉,隨口就說出來。”
“應該認識,只是分不清是哪一位姑娘。”凌威插言,看著護士長:“長得什么樣子?”
“樣子?”護士長想了一下:“看不清,她穿在少數名族的服裝,戴著帽子,帽檐下掛著紗布。”
凌威和祝玉妍相視一眼,同時苦笑了一下,看來是問不出什么了,只能等西門利劍醒來揭開答案。
西門利劍一連睡了**個小時,祝玉妍有點焦急地在病房內走來走去:“凌威,不會有事吧。”
“沒問題,我把過脈,他是疲勞加上失血過多,睡眠是自我保護。”凌威說著又把了把西門利劍的脈搏,氣血流動很流暢,確實沒問題。
窗外夕陽映紅了遠處的山巒,山野小鎮顯得很瑰麗。一陣風從窗戶縫隙中吹進來,帶著山野的氣息。病床上的西門利劍忽然動了動,嘴里喃喃念叨著什么。凌威和祝玉妍一起湊過去,盯著西門利劍的臉頰。
西門利劍的眼依舊緊緊閉著,干干的嘴唇微微蠕動,聽不清楚。念叨了幾聲又閉上,過了一會,臉色一陣激動,隔著眼皮就看到他的眼珠快速轉動,嘴里再次念叨起來,凌威把耳朵湊過去,聽了一會,一下子怔住了。
“她說什么?”祝玉妍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凌威,語氣充滿驚奇。
“梅花。”凌威緩緩說道。西門利劍這時候說的當然不是那種冬天開的紅梅,在他心里梅花只有一個,就是保和堂里那個天真的姑娘,凌威的弟子梅花,也就是后來的井上梅子,可是,她已經在太湖上隨著爆炸而灰飛煙滅了。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追蹤(5)梅花的下落
一陣劇痛之后,西門利劍似乎失去了感覺,暈乎乎飄飄蕩蕩,心無從著落。但是,他可以感覺到姑娘的奔跑,而且很清晰,除了姑娘的喘息聲,還有另外一種感覺,那種感覺是那么熟悉,是心中的渴望,強烈得讓他的意識沒有完全消失。
西門利劍自從選擇了刑警這個職業,就注定了在危險中生活,在私人問題上,很少考慮,但不考慮不代表沒有緣分。保和堂那個叫梅花的丫頭,純真可愛,很快就進入他的心,可惜好事多磨。梅花竟然是井上家族的人,兩個人一下子由情人變成對手。最后,井上梅子在太湖上引爆,和井上家族最后一點力量一起灰飛煙滅。西門利劍的心也一下子死了過去,昏迷了好幾天。醒過來以后變得沉默寡言,他無論如何抹不去心中的那點陰影。
陰影中有憂傷也有甜蜜的溫柔,因為失去才更加珍貴,無數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想起那種感覺。現在那種感覺似乎忽然涌上心頭。不錯,就是那種感覺。西門利劍迷迷蒙蒙間似乎再次見到了那個微笑天真的姑娘。
是梅花,梅花,西門利劍嘴里念叨著,伸手想抓住背著自己的姑娘,手中忽然抓了個空,姑娘不見了,自己也不知身在何處。
“梅花,你別走。”西門利劍驚慌地叫喊著,手指不斷伸縮著。
“西門利劍,西門利劍。”有女子聲音在耳邊響起。西門利劍下意識伸手抓過去:“梅花,是你嗎?”
“我是祝玉妍。”姑娘輕聲回答,西門利劍身體一震,眼睛猛然睜開,盯著祝玉妍看了一會,眼前的景物由迷蒙變得清晰,眼前是一個臉頰圓潤的姑娘,很好看。但不是梅花。西門利劍松開手,訕訕笑了笑:“祝姑娘,是你。”
“是我。”祝玉妍笑了笑:“西門隊長,說說怎么回事?是誰送你到醫院的。”
“是梅花。你們沒看見嗎。”提到這件事,西門利劍再次激動起來,眼神火熱。手臂撐著床鋪,試圖坐起來。
“別激動,別激動。”凌威伸手按住西門利劍的肩膀:“慢慢說,慢慢說。我們沒有見到那位送你來的姑娘。”
“她走了嗎。”西門利劍眼神中再次露出失望,情緒平穩了一些:“當時我被幾個人包圍,已經中了兩槍,行動遲緩。一位姑娘把我拉進一個山洞,然后背著我下山。”
“是她救了你,然后離開了。”凌威簡單總結一下:“我問過護士長,是一位少數名族的姑娘,一直戴著面紗。”
“不,我相信她就是梅花。”西門利劍醒過來依然清晰感覺到姑娘身上的氣息,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斷:“她戴著面紗是因為自己的面容太過驚人,只有梅花才會奮不顧身地救我,背著我跑下山。”
“可是,你別忘記了太湖上我們一起看見了爆炸,梅花沒有了。”凌威有點痛心地提醒西門利劍。愛會讓人在某些程度上心智迷失,缺失最起碼的判斷力,這也是一種心理疾病。
“你別勸我了,我沒有病。”西門利劍擺手打斷凌威的話,似乎看透了凌威的想法:“我很清醒,不管什么原因,梅花還活著,你別忘了,昨天你還說過在附近有一位姑娘可以治療那種制造的怪病,而具有那種醫術的一定和天醫有點關系。而當今世上和天醫有關的人寥寥無幾。梅花是你的弟子,她水平如何你總該知道吧,除了她還會有誰。”
西門利劍的思維清晰,說得有根有據。凌威心中的疑問再次浮現出來,西門利劍說得不錯,自己也想過那位姑娘是誰,一直不得其解,天醫的傳人嚴格說只有自己,像童馨那樣符合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梅花活著這一切就可以解釋了。
可是,梅花真的活著嗎?凌威忽然想起太湖上爆炸之前的那一幕。梅花先放出了一顆煙霧彈,因為爆炸的慘烈,大家忽略了那一陣煙霧,現在想起來那是一個疑點。都要面對死亡了,一層煙霧有什么意義。梅花想掩藏什么?
凌威的沉默讓西門利劍得到了鼓舞,興奮地說道:“想起來了嗎?她是不是活著。”
“我不確定。”凌威搖了搖頭:“這樣吧,你休息幾天,我們在這里處理一下一些事情,全力幫你尋找到那個姑娘。”
“謝謝。”西門利劍眼中露出一種感激,他和凌威是好朋友,心照不宣,許多話不用說出來就會明白,感謝的話也早就不需要說了。但這一聲感謝是發自內心的。他是個鐵打的漢子,但他的內心還是有充滿柔情的一面,梅花曾經是他感情的全部,那種失而復得的期盼讓他激動不安。
接下來的幾天,凌威幫助華家藥堂治療疾病,同時讓祝玉妍的手下和西門利劍的手下在附近山區分散尋找那位姑娘。但是那位姑娘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一直沒有出現。那些制造疾病的人已經離開,奇怪的病越來越少。那位姑娘是因為治療這種疾病而引起關注,疾病沒了。要想在許多中醫師中找到她就更加困難。
任務已經完成,西門利劍經過幾天的調理可以下地走路,建寧方面發來公文,必須回去了。看著茫茫群山,西門利劍遺憾地嘆了口氣。
“明天早晨八點的飛機,今晚出發到省城。”凌威和西門利劍并肩而立,輕聲說道:“我派人到更遠的地方打聽,那里是靠近邊界的最后一個小鎮,比較荒僻,條件不太好,按理不可能在哪。”
“盡力吧。”西門利劍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