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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真美。”可可忘情地大聲叫著:“以后我們就在這蓋一幢房子,整天游山玩水怎么樣?”
“這主意不錯,我們就在這里定居。”小威調皮地笑道:“不過,生了小孩將來就是野人了。”
“誰跟你生孩子。”可可臉頰臊得通紅,嬌羞地白了小威一眼,引起兩個請來幫忙的四川大漢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兩根粗壯的繩子系在小威的腰部,另一頭分別放在兩位大漢的手中,小威還特意搞來兩個對講機,一個放在可可手里,另一個固定在自己肩部的衣服上。
仔細檢查一遍,小威滿意地笑了笑,這樣做是萬無一失了,即使有什么不妥,自己只要招呼一聲,憑兩位大漢的臂力,就是把自己一百多斤的身軀凌空提上來都不成問題。繩子也是特制的,里面加了細鋼絲,別說被巖石磨斷,就是用鉗子夾斷還要費一番功夫。
繩子一點點下滑,每隔一兩分鐘可可就喊叫一次,小威立即應聲:“一切正常。”
但可可的心還是隨著繩子在一點點下沉,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驚恐地向四周看了看,山還是那么秀麗,陽光依然燦爛,沒有什么變化,兩位大漢粗壯有力的胳膊提示著一切都安全。
“找不到就上來吧。”可可聲音顫抖地對著對講機喊道:“已經有三百米了,小心有什么瘴氣一類的有毒氣體。”
“沒事,空氣很清新。”小威語氣溫和,似乎可以感覺到他滿臉的微笑:“再下一點,在下一點。”
龍骨崖四處絕壁,終年霧氣騰騰,空氣怎么會清新?可可心中猛然一驚,下面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她剛要詢問,忽然覺得頭頂的陽光微微晃動了一下,她果斷地喊道:“快,把他拉上來。”
兩位大漢同時望了望可可,遲疑地說道:“小威還沒有說上來,繩子還剩最后十幾米,要不要堅持一下。”
“不,立即拉上來。”可可心中的壓抑感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直覺的恐怖讓她果斷地選擇放棄。
“找到了,找到了。”對講機里傳出小威的歡呼聲,充滿著狂喜:“再等一分鐘,可可,再等一分鐘我們就成功了,千年靈芝,多么神奇的東西,和電腦上描述的一模一樣。”
一分鐘,期待的一分鐘,幸福的一分鐘,可可幾乎懷疑自己過于緊張而出現了幻覺,恐懼來得莫名其妙,小威沒有感覺到,兩個大漢更是沒有絲毫懼怕,他們在笑,笑得開心,但是他們的腳部怎么在晃動?
可可揉了揉眼,不,兩位大漢沒有動,是他們腳下的巖石在動。可可瘋狂地跑到繩子邊,用力向上拉著,同時大聲呼叫:“快,快,快。”
“拉我上去。”小威似乎還沒有感覺到危險,聲音平穩。可是,就在他話音剛落,懸崖下響起一陣悶響,緊接著四周的景物一起晃動起來,腳下的石頭在晃動,遠處的山頭也在顫抖。
“小威,小威。”可可聲嘶力竭地叫喊著,手掌被繩索磨出了縷縷鮮血。
“姑娘,來不及了。”兩位大漢驚呼著:“再不走我們也走不了了。”
腳下的巖石繼續晃動著,轉眼間呈現出道道裂痕,漸漸向下傾斜,大漢迅速把繩子系在一棵松樹上,雖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是最后一點生機。
兩位大漢駕著可可的胳膊,拖著她迅速向遠方跑去,可可流滿鮮血的雙手向著天空張開著,揮舞著,聲音嘶啞:“小威,小威、、、、、、、、”,突如其來的地震讓全國震動,緊接著幾天的大暴雨夾雜著泥石流,把青城山徹底洗刷了一遍,橋梁道路全部被截斷,名勝古跡也是遭到大面積損毀,可以說是滿目瘡痍。
道路可以修復,橋梁可以架設,房屋可以重建,風景名勝同樣可以再現靈動清秀。但那些流逝的生命呢?他們一去不復返。留下的只是親人無盡的傷痛和悠長的哀思。
又是一個深秋,青城山蜿蜒的小道上,一位少女緩緩地行走著,白衣輕柔,秀發飄飄,遠處蒼松翠竹依舊綠意盎然,腳下落葉沙沙更顯山野的寂寥。
龍骨崖沒有多大改變,只是寬闊了一些,崖下依舊霧蒙蒙一片。少女把手中的花瓣揚手灑落,花瓣緩緩飄零著,漸漸消失在濃霧深處、、、、、、、、
第二章 美女醫師
太陽剛剛爬上天空,上班的行人已是來去匆匆,車輛如過江之鯽,各式各樣的鳴叫聲在春日的清晨格外響亮。都市的繁華在這時候無可避免地顯得有點雜亂。
西郊,稍稍清凈一些,綠樹成蔭,溪流縱橫,是有名的風景區,長寧醫院的大門就在蒼松環抱之中,圍著院子的松樹據說在建院之前已經存在。常年翠綠。
一位姑娘步履穩健地踏進大門,身材苗條,柳眉杏眼,臉上帶著矜持的微笑,一頭黑亮的秀發隨意披灑,隨著小馬靴有節奏的清響在肩頭微微拂動,潔白的上衣,黑色絲質長褲,簡潔明了干凈利落,全身散發著青春的靈動氣息。
“楚醫師,早。”門口年輕的保安站得筆直,殷勤地打著招呼“早。”姑娘的纖細手指輕輕揚了揚,聲音清脆悅耳。
“她是醫師?”一位提著水果的中年人恰好走到保安身邊,望著姑娘婀娜遠去的身影,滿臉驚異:“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
“有點奇怪吧。”保安得意地笑了笑,挺了挺胸脯,似乎他自己也感到自豪:“楚韻姑娘是我們醫院的中流砥柱,醫學博士,外科專家,這兩年她做的許多重大手術引起全國震動,海天都市報專門登過她的事跡,建寧電視臺還做過專訪。”
“好像聽說過。”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沒想到如此年輕貌美。”
保安聽中年人對楚韻只是好像有印象,立即不滿地轉過身去,一臉不屑,對中年人的無知嗤之以鼻。其實他也錯怪人家了,一般人要不是生病對醫生還是很少關注的,即使楚韻在醫學界赫赫有名。在大多數忙忙碌碌之人的心目中,也只是匆匆過客。
從大門到門診大樓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路兩邊排著一個個花壇,還沒有花,只有花苗帶著圓潤的露珠,在朝霞映照下流動著光彩。花壇過去是寬闊的草坪,許多穿著白底帶條形杠服裝的病人,正在草坪中間的小道上悠閑地散步,有幾位老人專心致志地打著太極拳,發梢上沾著點點露珠。
一輛輪椅緩緩迎面駛來,推車的人頭發有點花白,但精神矍鑠,目光深邃。輪椅上坐著個秀氣的姑娘,丹鳳眼,柳葉眉,瓜子臉,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一個美人坯子,可惜臉色略顯蒼白,嘴唇紫黑色,目光柔和但沒有多少神采,坐在輪椅上都讓人感覺到明顯的虛弱,面對著朝陽似乎要化作清風而去,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滋味。
“小曼,感覺怎樣?”楚韻低頭親切地看著那位姑娘。
“我很好。”小曼的聲音不大,但如同出谷黃鶯般悅耳:“謝謝你,楚姐姐。”
“小心著涼。”楚韻把輪椅邊的大毛毯輕輕圍在小曼的肩頭:“這幾天千萬不能感冒。”
“我知道。”小曼笑了笑,白皙的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這幾天隨時要動手術,不能有任何差錯。”
“你怕不拍?”楚韻小心地問,作為一個主刀醫師,每一句話她都特別注意病人的感受,以免給病人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壓力,尤其是重大手術,病人的生機稍縱即逝,更加不能刺激病人的情緒。
“楚姐姐放心,我看得開。”小曼眼中露出和她年齡極不相稱的安寧祥和,那是一種看透生死的超脫,放在老人的身上是一種讓人欣慰的安詳,但在一個少女的眼中只會讓人心痛。
“你會好起來的。”楚韻自信地微笑著:“手術一定會很成功,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像同年人一樣無憂無慮地奔跑。”
“我倒寧愿不做手術。”小曼望著天上的朝陽,微微嘆息一聲。
“為什么?”楚韻輕聲疑問,年紀輕輕誰愿意放棄生的機會?
“二十幾年都在死亡線上徘徊,我已經看透了。”小曼的聲音平淡悠遠:“人的心臟只能有一顆,我如果做心臟移植就意味著另一個生命的失去。”
“我們也為一個個生命感到惋惜。”楚韻臉上掠過一絲無奈:“但是人總有生老病死,你應該換一種想法,你是在延續你自己同時也在延續另一個人的生命。”,“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來去無多。”小曼輕聲嘆息著:“那位姑娘很美,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小曼,別再亂想了。”老人輕輕撫摸著孫女的秀發:“楚醫師昨天不就說過了嗎,那是一場車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身上延續她一部分的生命,好好珍惜。”
“我會的。”小曼聲音輕柔,面帶微笑,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輕輕合十,她在默默祈禱,是為了那個不幸的姑娘還是為了她自己?只有她一人明了。朝霞映在臉上,如春花般嬌弱。
一個老人,一個嬌柔的少女,此情此景,誰看了都會有點神傷,可是,誰也無法想象,這位老人就是名傳東南亞的商界巨頭,白手起家,創建了橫跨房地產,服裝,餐飲等多個方面的銘宇集團。而這個隨時有生命危險的小姑娘,就是他的孫女,也是銘宇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憑借過人的天賦執掌銘宇的大半壁江山,。然而,在疾病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皆如浮云。
楚韻快步走進辦公室,換上工作服,一邊扣著衣扣一邊向重點監護病房走去,病房內許多人圍在床前,一位中年婦女兩眼含淚,在家人的摻扶下立在一旁,見楚韻進來,沖著她緩緩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