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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蓉又慌忙松開了無問的手臂:“那, 那我先回去了, 你也動作快點, 這林子里實在詭異得很!”
目送景蓉遠去,無問獨身又在林中走了走, 鼻間隱約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異香, 他悄悄摒了氣,提劍來到了小溪邊。
清泠的小溪水十分沁人,洗了劍和手無問起身正欲離開, 突然不遠處一陣熟悉悅耳的鈴鐺聲傳來。
他猛然扭頭看向右上方,卻不知何時,樹桿上正坐著一個妖嬈美艷的女子。
女子膚如白雪,頭發卷曲如海藻,滿是異域風情。
她盯著無問笑容嫵媚,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精致小巧的鏤空金色香爐。
“你是何人?!”
女子嬌俏笑了聲,輕巧從樹桿躍下,一步步朝無問走去。女子身形妖嬈,纖細的腰肢隨優雅的步履微微擺動,美艷如妖。
眼前突然一陣恍惚,一雙纖白若無骨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耳畔傳來一聲低喚:“無量哥哥……”
無問瞳孔微顫,心臟緊揪在了一起,待他再仔細抬頭看時,四周一片迷霧已經沒有了路。
“無量哥哥。”那雙纖白的雙臂突然從背后纏上他的腰身,無問心臟鼓動著,想回頭看清楚女子的面容,可卻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的臉長何模樣。
“你是誰?是在叫我么?”為何他的心臟會隱隱作痛,難受得仿佛就要綻裂。
“無量哥哥,是我呀。”
“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呀,你快想想……”
“你的名字,我想不起來,還是說這其實,都是幻境!!”
語畢,無問一劍破開眼前迷霧,眼前的情景瞬間清晰,他還在樹林里的小溪邊,而眼前那個女子已經不見了身影。
“你沒有過去?”那女子的聲音飄渺得不知從何方而來。
不知為何,無問有些難過,心口仿佛被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
“你如何知道?”
女子笑了聲:“呵呵……不然,我的幻境怎么可能會困不住你呢?”
無問:“即是幻境,那一切便不是真的存在!我自然能輕易破解你的陣法。”
女子嘆了口氣:“看來你也是個可憐的傻子呀。”
無問煩躁怒問:“什么意思?”
女子:“幻境所見,便是你此生最深的執念與擺脫不了的夢魘,亦真亦幻,那女子是真的存在,可你卻并不愿再想起她,這樣的自我折磨,不是很可憐嗎?”
無問喉結滾動了下:“你有辦法幫我想起過去?”
女子:“過去既然很痛苦,忘了不是很好嗎?再說了,我為何要幫你們這群無恥小賊?終究你們也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之后,女子再未現身,無問回到營地時,天已微亮。
鏢頭大概是問了景蓉事情經過,便沒再多問無問,只是叫他先去休息。
可是無問睡得并不安穩,半睡半醒著總覺莫明傷心難過,醒來時臉上竟都是淚水,卻根本想不起來,到底是為何傷心,為何難過。
再次起程上路后,總鏢頭看他精神不太好,問道:“可是沒睡好?”
無問輕嘆了口氣,想了想道:“我總覺得那盒子里的東西,有很大的問題,總鏢頭可有猜測過那究竟是何物?”
總鏢頭:“那東西并非我們中原之物,帶著幾分邪氣,等到了應天府,或許會有個答案。”
……
杭州。
柳娡他們等了三日,終是等來了現任宅主。
那宅主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大約是前任宅主的兒子。
幾番交談才得知了一些內幕,原是前任宅主還有兩個兒子,小兒子好賭成性,家當幾乎被他敗了個干凈。
前任宅主兩個月前已去逝,生生被小兒子給氣死的。
原本確實是不打算將杭州宅邸賣掉,可這會兒債主天天上門催債,實在沒辦法,這做大哥的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房屋的地契和房契都是真的,看罷,柳娡給這人付了一半定金,又去當地的衙門做了公證,這才將剩下的一半銀錢也付了。
至于那東屋正堂里的尸體,這做大哥的如今家中已是焦頭爛額,又想起小時兄弟之間的點滴,實在不想再面對這個事情,徒增傷悲,便叫他們自主將那口棺材隨便處理了去。
是埋了還是燒了或是沉入河中,都隨意。
說完這些,拿了銀錢次日便離開回了福州。
一經商量之下,柳娡提議將那棺材給下葬了,所謂入土為安,也當作是做了件好事。
五天后,在那對老夫婦的幫忙下,棺材里的人一并下了葬,還給刻了處石碑,雖說簡陋,卻也有名有姓有來歷。
燒了紙后柳娡一行人正要離開,卻見對老夫婦跪了下來。
問他們所謂何事,那老夫婦哭訴,他們有一雙兒女,兒子娶了媳婦后從未管過他們,也不讓他們回家,女兒嫁了人家里都自顧不暇,更不可能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