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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一陣憋笑聲:“哎呀,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哪!”
景蓉朝他們翻了一個白眼,將手里的長鞭一甩:“是不是想討打?”
頓時鴉雀無聲。
他們也沒說,這趟鏢到底押的是什么,景騁風私下對他說,其實沒有人知道這次的押鏢是什么東西,保密度很高,而且對方給的籌碼也很豐厚。
景騁風不知何時來到了無問身邊,沉聲道:“依我看,今天是走不出這片山嶺了。天已經黑了下來,可以先找個地方歇息。”
無問也不確定,只是問道:“大當家是否也察覺了異樣?”
景騁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笑了聲:“想不到你年紀輕輕,警惕性很強,經驗也很豐富啊!”
無問也不知道自己判斷得究竟對不對,只是憑著自身認知與本能罷了。
于是趁著天黑之前,他們一行人找了處水源比較近的地方扎了營。
大伙兒吃了干糧,此時天已經黑透,山嶺總是黑得格外早的。
景騁風安排道:“景蓉,老四老六老七,守上半夜;無問、林猛、老五,看下半夜,聽清楚了?”
景蓉:“爹 ,我也想守下半夜。”
景騁風一臉嚴峻:“關鍵時刻,莫要胡鬧!”
無問帶著單家兄妹圈了一小處休息,此時花雨和尋夢都已經睡著了。
單啼提醒了句:“大哥,你怎么還不休息?鏢頭不是讓你守下半夜嗎?”
篝火照映著無問俊雅清冷的面容,在這暗夜中更顯深沉莫測。
他拾了一旁的木柴丟進篝火里,扭頭對單啼說道:“睡吧,我會守著你們。”
說罷,右手握緊了手里的長劍。
上半夜依舊很安靜,但林子里的死氣越發(fā)濃郁,無問倚著一旁樹桿,突然鼻尖縈繞著一股奇異的幽香,他想抬手去掩鼻,卻已經來不及了。
無論他怎么努力,手都抬不起來,靠強大的意念支撐的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也不知是夢幻還是真實看到的情景,他竟看到一個腳踝系著鈴鐺的赤足女子,穿著怪異,一頭墨色的長發(fā)卷曲如水中蕩漾的海草。
如水蛇的腰身系著一支碧玉短笛,手上捧著一只暗金色鏤空香爐,手臂上有怪異的花藤刺青。
臉看不清楚,只是感覺那必然是個絕色妖嬈的女子,她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鈴鐺便清脆作響,鈴鐺清脆聲與裊裊而上的焚香,融合成了一曲絕妙的催眠曲。
無問沒支撐多久,意識很快陷入了漫長的黑暗中。
直到清晨一抹刺眼的光芒照在無問臉上,他猛然睜開了眼睛,起身去喚醒身邊的伙伴。
“醒醒!大家快醒醒!!”
……
“糟了!”此時傳來鏢頭驚慌聲,無問緊握著長劍跟著鏢頭來到馬車前,里面的箱子安好的擺放在那里,紋絲未動。
看到東西并未損,景聘風不由舒了口氣。
這只箱子并不普通,外面設有三個鋸齒關卡,密碼圖形只有雇主知道。
打開箱子后,還有五個機關按扭,只有一個按扭可以阻止啟動的機關,一旦按錯,就有可能會被毒針扎成一只刺猬,讓你當場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而這只箱子,是雇主請了隱世的機關大師屠千機親手打造,取了盒中寶物之后便封存了。
雇主是誰尚不清楚,只知道是個背景和財力都是當世極其撥尖的大人物。
但這屠千機,又不得不提及,也曾是名聲響徹天下的奇女子。
傳聞她亦正亦邪,美艷無雙卻又智慧超群,從小就愛鉆研、并擅長機關布陣之術。
她建立了千機閣,她創(chuàng)的機關與陣法統命名為千機術,也靠這千機術,積攢了無數財富與權力。
五年前,她花甲之年,便尋了處小島隱世長居,不再出山。
景聘風將這些知曉的慢慢告訴了無問,并推測這雇主有可能是屠千機的后人,可……屠千機這一生并未有聽聞成親生子,所以這也只是無根據的猜想罷了。
無問想了想,將昨兒未昏迷前所看到的景象告訴了景聘風。
景聘風推測那并不是無問的幻象,因為他也聽到了清脆的鈴鐺聲。
這會兒,無問倒是越發(fā)好奇這次押送的鏢到底是什么了。
見景聘風臉色灰白,嘴唇緊抿,似乎到了此刻也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大當家,到了此刻,我希望您能跟我說實話,也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萬一我真的不幸在路上喪生,至少讓我死得明白。”
聽無問這么說,景聘風也不好再瞞下去,只得將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無問。
事實上,接這個鏢的已經死了很多人,在他們之前的鏢局接完這趟便解散了去。
將盒子送到威遠鏢局的那人,一個時辰后,也無端端離奇暴斃。
最離譜的說辭是這是一個遠古的詛咒云云。
此物件路途從亦力把里經過哈密衛(wèi)、涼州衛(wèi)、再經過長安來到開封,才到了他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