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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
看熱鬧的幾個青年氣勢洶洶,騰身而起,上前將無問圍住。
老七被人扶起,短暫的失去了意識,這時才清醒了些。
“啊啊啊……疼!!”
無問甩了甩拳頭,淡淡的道了句:“是你們小師弟說讓我一招的。”
“我來會會你!”其中身形最高大的青年從人群走出,吊著眼盯著無問。仿佛恨不得將他撕碎。
無問算是高大的,但與這人一比,竟足足矮了大半個頭,這人肌肉壯實,一看就很有氣勢,一般人見著他也不敢挑釁,多半就躲遠了。
此時馮伯才警告了句:“別欺負人,適可而就好。”
這人叫林猛,人如其名,在他們一眾師兄弟中排行老二。
本以為無問會在林猛手中過不了十招,結果斗起來竟然不相上下,林猛打斗靠的不是巧勁,而是靠打力。
這一拳能打出兩百多斤,普通人受林猛一拳就已經倒地不起了,可偏遇著的無問,即是個受得了力,出招又極度靈巧。
馮伯撫須看了一陣,這林猛估計要輸了,不過他未出言提醒,這小子最近兩年太狂,找個人挫挫他的銳氣也好!
很快無問便找出了林猛的弱點和破綻,三兩招便將他打趴在地,將他的雙手腕反鎖在后,林猛那么大塊頭,竟然憋紅了一張臉,動也動彈不得。
“住手!”此時在二樓欄桿上看了許久的女子低喝了聲,竟直直從二樓一躍而下,動作輕巧落地。
那女子不似一般女子柔弱,面容姣好又擁有男人的英姿颯爽,她手里拿著折疊的長鞭,負手面帶笑容走到了無問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
“無問。”
“無問?”女子若有所思:“你功夫不錯,可否進屋一敘?”
無問淡漠的臉這才有了些動容:“是通過了嗎?”
“是的。”
……
聽到他們師妹肯定的回答,林猛第一個跳出來不同意。
“師妹,你莫不是瞧這小子長得俊,才通過的吧?他可是把小師弟打慘了!”還把他打得無還手之力。
“長得俊嗎?”師妹雙手環胸又認真的瞧了瞧,明媚一笑:“是挺俊的,正好,有無問加入咱們鏢局,給你們長長面子,不服?回娘胎重造去!”
到底是江湖兒女,沒有那么多繁文褥節和規矩,相處起來自在隨性。
他們這平時是武館,也押鏢,在江湖中還有個響當當的名號,叫威遠鏢局。
館長是六師妹的生父,名叫景騁風,六師妹景蓉。
因這次押的鏢至關重要,不可有一絲差錯,所以才向外想多征集一兩個高手,以保萬無一失。
進鏢局,先簽生死狀,景騁風盤問了他一些身世和來處,為了不讓景騁風他們多疑,便只說是京師腳下某某村,單氏。
他們這一趟正巧是要去應天府的,當即無問便問他們,可否將弟弟妹妹也一并帶上,好有個照應。
景騁風本不愿再增添麻煩,可見他堅持,又不想失去他這個助力,便只得勉為其難應下。
此次行鏢,若是成功,無問可拿到十兩賞錢,聽著這一趟很多,但刀口舔血是賣命的錢。
從武館里出來,天已經黑透了,無問拿了預付的一兩銀錢,買了幾個包子趕了回去。
單啼抱著妹妹看著天色漸漸暗下,心中越來越絕望,說好天黑會回來的……
“大哥,你真的還會回來嗎?”
“哥哥,花雨好餓好餓。”
單啼只是將妹妹緊抱在懷里:“花雨再忍耐一下,大哥很快就會回來了。”
花雨嗚咽著:“大哥不會回來了,天都黑了……”
單啼摸了摸尋夢的額頭,好在燒終是退了下去,他抱起尋夢,看了眼夜空漸漸升起的彎月。
“再等等,大哥肯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給耽擱了,如果再等不到他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人在等待中的每分每秒都是一種心靈的考驗,兄妹仨人望著人影疏散,暗沉沉的巷尾,時間好長好長,仿佛永遠都等不到一縷光。
單啼緩緩垂下了眼眸,牽起花雨,輕聲道:“花雨,尋夢,我們得走了。”
花雨抽噎著:“小驢賣了,哥哥,花雨又累又餓……什么時候才能走到應天府呀?嗚嗚……”
單啼:“總會走到的,不要怕,爹爹不是常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人心嗎?”
花雨哭得更大聲:“可是爹爹最后也累死在地里,我們會不會也累死餓死在路上呢?”
單啼啞了嗓子,不知說什么才能安慰到妹妹,正在躊躇無措時,聽到尋夢喊了聲:“大哥回了!大哥回來了!”
“大哥!!”單啼激動的喊了聲,頓時什么消極的情緒一掃而空。
無問的出現,就是無盡的黑暗中,照進來的一縷光,好像有他在,就有了依靠。
“回來了晚了些,都快餓壞了吧?”說著將還熱乎的包子分給了單家兄妹。
幾人倚著破草棚里,填飽了肚子,才算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