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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采薇離開海城以后一直孤身一人。她的行李在火車站被偷了,現在孤身一人,什么都沒有。秋日夜晚刮來的涼風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伸出手環住自己的雙肩。
她不知道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街上形形□□陌生的人說著她聽不懂的方言。
她找了間面館,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來,要了店里招牌的牛肉面。因為是晚飯時間,人特別多,沒過多一會兒她對面坐下一個男人,也要了牛肉面。
許采薇沒抬頭看他,她的面先來,黃澄澄的面條配上碧綠的蔥花,面湯里還飄起幾片薄牛肉。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暖暖的一直熨帖到胃里。
她吃面也很安靜,小口小口地咬。她對面的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吃。后來他的面也上來了,他拿起筷子就呼哧呼哧地吃起來。
他一大碗吃完,許采薇的面才動了一小半。男人正要掏錢結賬,許采薇突然小聲說,“我沒帶錢。”
男人笑起來,問:“然后呢?”
“你剛才看我那么久,要收錢。”
他伸長手挑起許采薇的下巴,唇邊的笑意味深長。
他招來店家付了錢把許采薇拉到店外。許采薇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就任由他拉著。一條街,越往深處走,人就越少。男人大步流星,許采薇跟在他后頭有些吃力。
他忽然就轉過身,將許采薇拉到僻靜的巷子里用身體抵住她。
“你跟著我做什么?”他那一雙眼睛里閃爍著細碎的星星。
“還錢。”
男人哼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他湊近許采薇在她耳旁說:“你預備怎么還?肉償嗎?”
許采薇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他也瞪著她,就像小時候玩的游戲,誰先眨眼就輸了。
最后是男人先扛不住,他的眼睛通紅,不自主地流下一些液體,他用手抹了一把,罵了句娘,轉過身就走了。
許采薇還是跟著他,一直跟到男人的住處。是座年久的小樓,外墻還是水泥砌的,狹窄的樓梯又高又陡。她默不作聲跟著他上去,一進門男人進把她壓在地板上。
他的吻里還有牛肉面湯的味道,像那個一樣溫暖。
男人只是想嚇嚇她,但是她順從地用手圈住他的腰身,事情就有點控制不住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誰先亂了呼吸,紅了眼。后來,男人就把她壓在地板上辦了,套/子就從兜里的摸出來的,他隨身帶著。
事后,男人倚在沙發上抽煙,看光裸著身體的許采薇在他面前彎下腰去撿衣服。那些衣服都被他撕碎了,穿不出去。許采薇回頭看著他,他掐了煙,輕淬一聲走到臥室給她翻了一件t恤和一條長褲。
許采薇沒穿長褲,t恤足夠大能當裙子穿,又細又白又直的兩條腿在空蕩的下擺晃著,看得男人眼熱。
她去浴室洗澡。浴室沒有鏡子,洗手臺上只有一塊香皂。她環視了一圈才在角落發現洗發水和沐浴露,是超市那種超值促銷裝,廉價就能買一大瓶。
他一個人是不是要用一年。許采薇想。
她沒洗多久,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男人在陽臺打電話。許采薇隱約聽到臥槽,干/他,之類的詞。
男人瞥到她,皺了一下眉。他走出來說,“我有事要出去。”
許采薇低頭乖順地應:“恩。”
“要買些什么回來嗎?”
她低頭想了一下,剛才瞄了一眼廚房,只有一個燒水的鍋和一個炒鍋,不知道晚飯他是怎么解決的。
“買把掛面,再帶點青菜。”
男人瞇著眼睛看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一瞇起來就像一條縫,偏生在他臉上看起來還毫不違和。他長得不是驚為天人的那一類,眉眼唇角的線條太冷硬,可是湊在一起就讓人生出一種柔軟的感覺。
“阿淮。”
他出門前留下這樣一句話。
許采薇有點想笑。身無分文的她,還有一副*。她用她換來一個短暫的居所,或許,還有一個帶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剛才做的時候,男人只是把褲子往下褪了一些。可是許采薇還是摸到了,他背上有些凹凸不平。
她把濕發用毛巾裹起來,看看房子。很凌亂,床鋪被子都是亂套的,沙發上有被煙燒出的洞,茶幾上擺著幾本封面女郎的雜志,垃圾桶里還躺著一團團白色的紙巾。
這是一間典型單身男人的房子。
許采薇從廚房找來一條抹布打來一盆水,開始整理房間。該歸置的歸置,該扔的都打包。等她做完,已經快十二點了。她的肚子咕嚕嚕在叫。可是她剛才翻遍整個家也沒找到能吃的東西。冰箱里全是瓶裝啤酒。
房門傳來咔噠一聲,阿淮提著幾個大塑料袋回來了。許采薇很自然地去接。
他買了掛面,青菜,雞蛋。另一個帶子里是牙膏,牙刷,毛巾之類的日用品,還有一盒套子。紙袋里裝著幾條裙子,款式和顏色都差不多,換洗的內衣褲也有兩套。
她看著他,唇角帶笑。
他還是陰沉著一張臉,跟出去的時候相比,左邊臉頰多了一塊烏青。
他不說。她也不問。
“吃飯嗎?我煮面。”她說。
阿淮低低地應了一聲。他有些疲憊,走進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
鍋里的水燒開了,兩個雞蛋在其中浮沉,她把雞蛋撈起來,把買來的掛面下了一大半進去。湯水漸漸變成奶白色。
阿淮洗好澡,穿著一條平角褲就在家里走動,在廚房看到許采薇的身影時,他身子一頓,去臥室找出一條長褲套上。
再出來的時候,許采薇已經把面煮好,洗了兩個碗。見他出來就招呼他坐下來吃。
她還是小口小口咬著面,吃一點就飽了。兩個雞蛋全都在阿淮碗里。阿淮挑了一個給她,她說不要。阿淮瞪了她一眼,“太瘦了,硌得慌。”
許采薇臉一紅,又慢慢吃下他剝好的雞蛋。
她確實很瘦。做的時候他掰開她的腿用力的撞,卻覺得她的骨頭抵得他疼。要養肥了,做起來才舒服。有手感。
吃完面許采薇去洗碗,阿淮在一旁抽著煙看她。
“叫什么?”
“許采薇。”
“家人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