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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避著陳硯之,就愛看她害羞,繞有興致的壞。
每當這時陳硯之都會裝作沒看見出門,去?家附近轉一大圈回來, 回來時手上?總提著吃的,還會多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手腕的皮筋和小狐貍發卡。
翁星知道是章詩尋又和他一起了。
室內光線明亮,窗戶敞開,有風吹進來,兩家大人都沒在家,陳星烈就肆無忌憚地變著花樣鬧她。
脖頸往下的白襯衣里有吻痕,大手掐腰上?,總能找到最癢最敏感的地方,雙眸相對時,翁星能真切看清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涌動的愛意。
她輕輕趴在男生寬闊瘦削的肩上?,輕輕開口:“你真的要填軍校嗎?”
長指拉開易拉罐拉環,滋啦一聲汽水冒泡聲,陳星烈仰靠著藤木椅,喉結弧度鋒利,輕“昂”了聲。
翁星開始認真計劃:“我們也能在同一個?城市上?大學,但是以?后工作好像還是很難見面。”
彎腰手掌輕捧著她臉頰,食指被易拉罐冰了冰,占有欲作祟,粗短的發茬輕扎著她耳廓,他嗓音極淡:“那你呢,會忘記我。”
“還是,喜歡上別人,嗯?”
彎起眼眸,翁星對他笑得好看,“怎么這么悲觀啊你陳星烈。”
“我永遠支持你,你的夢想,保家衛國,無上?榮光。”
指間?相扣,她認真著期許,“從前我的夢想是畫畫成為畫家,但現在似乎難以?實現,剩下的專業我都不知道我最喜歡哪個,但你讓我覺得,學醫吧,翁星。”
“學醫也不錯,或許能當隨艦軍醫呢,跟著你,sk to the deep sea”
一個嶄新發亮的夢想,誕生在初春的午后。
萌發新芽,只有感情是最誠摯無私的。
翁星還沒說完那些關于未來的愿景,就被自?己現在未來的男朋友吻了唇,侵入,輾轉,流露出的溫柔極盡繾綣。
院里一株滿天星吐露花蕊,手指輕扣著藤椅,指印漸深。
那些天陳星烈也特別愛給她買情侶款的東西,鉛筆,皮筋,情侶t恤,牙杯牙刷拖鞋,手機鏈手機殼,甚至他喜歡的籃球明星限量簽名照都是一人一幅。凡是只要他看見的東西他都要買回來給她一份。
那些禮物翁星都塞滿一個衣柜,悄悄的,都不敢拿出來穿。
寵也是真的寵,只要她提過的東西,他都會記下買給她,每天還領她去?吃她愛的路邊攤,六塊錢一碗的槐花餃子,五塊一屜的蟹黃包,加了烏梅干的蒸糕……在煙火氣旺盛的路邊小吃店里,少年恣意生長,穿著她最愛的白襯衫,眉眼疏冷,見眾生是冷漠,唯獨她是溫柔。
無條件縱容,陳星烈身邊的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愛慘了她。
那時翁星也天真,以為這樣能敵過一切。
開學迎來摸底考試,考完試的第二周,翁星在網上?收到了競賽通知,是她上?學期和宋墨白一起報的名,在網上?寫?完初試,稀里糊涂地,她和他都一起晉級了。
王定離很重視這事?,特?地把她和宋墨白?叫到辦公室去囑咐這次競賽的注意事項。
這是全國性?的賽事?,最終獲一等獎的學生很有可能能獲得名校的保送資格。
抿了抿唇角,翁星側身看了眼宋墨白,他似乎很疲倦,臉色在陽光下蒼白?得有些病態,溫和而冷,認真傾聽王定離的講話,瘦削沉默。
王定離說?完話,喝了口保溫杯里的枸杞茶,“翁星,你清楚流程了吧?這周二就收拾東西準備和宋墨白一起去?連璧市參加競賽的省復賽,你們成?績都很優秀,我這個?做老師的,對你們抱有十分的信心。”
“能不能做到?能不能為我們班爭光?翁星。”王定離音量陡然加大。
“能。”這突然的一下,翁星有點無所適從。
宋墨白低頭對她溫柔笑笑,眼神透露出安撫,琥珀色一般的眼睛,像秋日里的楓葉,在陽光下透露出暖色調。
緊張不安消弭了些,回教室的路上?,翁星看見半倚靠在圍欄上的少年,黑白?拼接色的運動服拉鏈拉到頂,喉骨凸起,厭世冷淡的眉眼,低低看人,只在對上她的目光時溫柔。
周圍有挺多女生悄悄偷看他,假借著背書的名義,掩耳盜鈴般,目光止不住往他身上?飄。
沒分去?一點目光,陳星烈只是低低地審視著翁星,還有她身后跟的宋墨白?,意思很明顯,他不爽,要她解釋。
走?過他身邊,他伸手抓了她手腕衣袖。
人多,宋墨白在身后目光淡淡的,看得一清二楚。
還沒消化要去?參加競賽的心情,緊張之余又帶點興奮,翁星無暇顧及他此刻的煩躁情緒。
周遭目光灼灼,翁星停頓了下,極為冷靜地回:“副班長,你有事?嗎?沒有事?的話,我先回教室寫?五三了。”
大約是這種場景真見多了,陳星烈收回手,嗤笑了聲,“沒事?。”
挺厲害
。
拇指劃弄著她送的打火機,咔嗒,咔嗒,如陰雨天水滴墜入凹凼聲音。
那晚,他沒回桐雨街,翁星發消息也沒聯系上?他。備考重要,翁星關掉手機又寫完一套競賽習題才睡。
第二天和宋墨白一起坐上了去連璧市的大巴車,她手機忘帶充電寶和充電器,那兩天又因為比賽的事連著幾個學校奔波,她沒來得及回人消息。
競賽考到第二天結束,最后科目考完,宋墨白卻毫無征兆地倒下了。
她在驚慌中叫救護車把他送到附近的醫院,不得已延遲日程在連璧市又待了一天。
宋墨白?的病因并不復雜,就是過度勞累加貧血,他連續很多天沒休息,連軸轉著又考了兩天考試。
翁星在病房里拿手機想給他媽打電話,被他阻止。
通訊錄往下滑,看到陳星烈的名字時滯了滯,兩天沒有聯系,他也沒有主動發一條消息。
想打給他,但是估計他不會高興,因為他一向和宋墨白不和,而自?己又在陪他。想了想還是作罷,翁星想著回去見面再好好彌補他。
宋墨白半靠著躺在病床上,一手在輸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