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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車之鑒,翁星這次特地選了個人少的樓梯走。
剛走幾步,就被一道懶洋洋的嗓音喊住,“翁星。”
少年穿了身黑,單手插兜,鋒利眼皮懶懶耷著,長指間捏著那枚金色徽章。
海浪,波紋,鷹翅和一條如鯨般的雕刻圖案。
翁星下意識后退,書包撞在身后雜物間的門上,砰的一聲,心跳加快。她抬頭看著陳星烈。
他戴了頂黑色棒球帽,下頜線流暢鋒利,膚色冷白,倦冷無比。
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逼視意味明顯。
“你,你,干什么?陳星烈。”翁星努力緩和心緒。
“這,你放的?”陳星烈指著這徽章,嗓音一下變冷了。
翁星點點頭:“嗯。”
“哪兒來的?”他低聲逼問。
翁星第一次看見他那樣在意的目光,一時緊張,“還有卡片,都是,我……”
“說清楚。”陳星烈語氣緩緩的,與她相距不過十厘米,“我沒收到卡片。”
走廊昏暗,一道斜陽射進來,男人鋒利冷峻的臉半陷入陰影里。
睫毛很長,呼吸流竄在彼此間清晰可聞。
而樓下開始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似乎很多人過來了。
翁星耳廓通紅,緊張得顫動不已,心跳急速加快。
終于在那腳步出現在這一層樓時,翁星抬手抓住男生寬闊的肩,順著往后拽了下,手指碰到他頸部硬冷的骨節,帶著他一起壓進了身后雜物間的門。
光線晦暗,門嘎吱作響,門外樓梯的腳步聲密集,清晰。
獨屬于男性的凜冽氣息侵入,烏木的冷調,手掌觸碰男生的肩背,那瞬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
那是一種呼嘯而過,吹燼荒原上所有野草的心動。
聽話
雜物間里很亂,生銹爛掉的課桌,椅凳隨處擺放,多余的書本堆積在角落,上面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門的鎖栓是壞的,關不嚴,張開一條縫隙,看得見路過學生的腳。
腳步聲密集,如在耳邊,話語間的交談聲不斷,似乎是剛上體育課回來,按照走的方向分辨,應該是二班。
空間狹窄,翁星手掌腕骨處輕輕抵靠著陳星烈的肩,目光平時過去正對上少年凸起的喉結。
鋒利,微紅,骨彎處有細小的汗珠。
昏暗中,幾近密閉的空間里很悶熱,翁星維持著姿勢不敢動,手心后頸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她好像有點缺氧,在心底祈求著樓梯上的人趕緊離開。
空氣中混雜著一股木屑和印刷紙業的氣息,但通通都比不上男生凜冽獨特,夾著烏木調的氣息來得獨特。
翁星輕輕挪了挪手,想換旁邊木門扶著。
身姿頎長的少年懶靠在門欄上,低垂著眼眸看著小姑娘汗津津的額頭和眼瞼下那粒細小的紅痣。
男生扣著棒球帽,下頜折角鋒利,漆黑如映墨石的眼底情緒很淡,嗓音散漫一截,“說清楚,翁……”
“噓。”翁星被這突然一聲嚇得手抖,連忙踮腳捂住他的嘴,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有難掩的慌亂。
她用一根手指指了指外面,壓低聲音,輕得不能再輕,“等他們走完。”
女孩兒發絲間縈繞著茉莉香,手很軟,緊張起來的時候,眉微微蹙著。
她似乎太害怕了,一只手堵著他嘴,另一只手還在旁邊預備,手肘磕在肩窩里,硌人。
眼睫耷下,陳星烈喉嚨里悶了聲笑,握過冰冷打火機的手一點一點掰下她手指,眼眸里有戲謔,“你還想對我干什么,嗯?”
門外腳步聲小了,陳星烈低下頭,薄唇刮擦過她耳邊,呼吸灼熱,銀色的鏈條微微硌著耳朵,他嗓音里透著一慣的壞勁,“我不聽你指揮。”
“告訴我答案,現在。”男生嗓音低沉,略磁,低低的,一手長指捏著那枚金色徽章,手腕骨骼分明,青筋迭起。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立刻回他問題,真要推開那雜物間的門。
心跳砰砰,所幸此時外面的腳步聲差不多都遠了,聊天的聲音也快聽不見。
松下一口氣,翁星后退一步,大口呼吸,仿佛缺氧的魚。
一場大汗淋漓,胸衣都濕透了,翁星伸手微微擋著,臉龐不自然的紅,她不看陳星烈,“薛奶奶給的。”
眼神暗了下,陳星烈單手插兜,情緒冷得又令人窺不清。
翁星一口氣全說了,“奶奶還讓我帶你一句話,我寫卡片上了,卡片你沒找到,那句話是“我床頭柜第二個箱子空了”。”
“就這樣。”翁星攥了攥書包帶,轉身想出門。
狹長單薄眼底疏冷,瞳仁深黑,情緒彷如深海底,厭世的頹廢感顯露無疑,他點了支煙抽,側身過身去,讓了條路。
等翁星走過他身邊,他掃了眼她后背,先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