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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輒要結婚了。
收到消息的陸璐立即趕上最近的航班啟程回國,結果遇上了空難。
臨死前耳邊充斥著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陸璐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靜。
她想大概是老天爺都在幫江輒擺脫她這個纏人精,只要她死了,他就能順利娶林苑進門。
這樣一想,她覺得有點不甘心,不知道江輒聽到她死了的消息后會有什么反應,會難過嗎?
還是會覺得……終于解脫了。
可惜她看不到了。
陸璐緩緩閉上雙眼,意識恍惚間,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夢見江輒聽到飛機失事時的表情很平靜,好像陸璐這個人是死是活都與他江輒無關。
他和林苑的婚禮仍然如期舉行,俊男靚女站在一起宣誓,是眾人口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陸璐忽然就覺得累了。
第一次懷疑自己整整五年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為什么會那么喜歡江輒?
夢里思緒混亂不已,一時之間陸璐竟想不出來答案。
然而夢境還在繼續,卻又沒了具體映像,一片混亂間,陸璐看見顧元站在火海里朝她微笑。
如果說江輒是陸璐自認為的竹馬,那顧元就是她從小到大都很討厭的冤家,只是陸璐雖然討厭他,但也沒討厭到能無動于衷地看著他被火燒死。
她想叫他逃,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沖過去,身體卻被禁錮在原地,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大火吞噬。
陸璐覺得自己本該狠狠嘲笑顧元死有余辜,卻不知為何,她在夢里隱隱感受到了心疼。
說到底,顧元和她一樣,都是可憐人,都求而不得。
“他好歹是書里的大反派,活得比你久,而你只是個小炮灰,還是你比較可憐吧?”
陸璐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一片濃霧,誰在說話?
那聲音機械又平緩地給陸璐講了個關于林苑和江輒的故事。
陸璐聽完后只覺得荒唐無比,她竟然只是個活在別人故事里的炮灰,她追了五年的江輒竟然是林苑的命定男主,而她這一生竟然都在給林苑作配。
那聲音還在繼續響起,而陸璐聽不進去了,只記得留在她腦海里的最后一句話是: “只有你能救他了,去吧!”
......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陸璐緩緩睜開雙眼,明亮的燈光刺得她反射性地閉上眼睛。
鼻尖傳來消毒水的味道,陸璐愣了愣,她這是……獲救了?
“醒了?”
這個聲音,聽著怎么那么耳熟?
陸璐順著聲音向說話的人看過去,只是這一看,她卻直接傻眼了。
棱角分明的輪廓勾勒出男人冷冽又精致的面容,深邃漆黑的桃花眼里眸光復雜,干燥的薄唇微微抿緊,顯示出他并不算好的心情。
顧元?
不對,是年輕的顧元。
不知為何,陸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預感,她猛地起身從顧元手里奪過手機,一點開就看到了鎖屏的女生圖像。
女生長得極美,巴掌大的小臉上鑲嵌了一雙勾人的狐貍眼,讓她多了幾分妖艷,紅潤的唇角旁掛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看上去又有點不諳世事的純真。
陸璐看得失神,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臥槽,這不就是她以前的樣子嗎?
顧元沒想到陸璐會突然搶走他的手機,反應過來時手機屏幕已經亮了,他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猛地跳起來搶過手機,惱羞成怒地怒吼:“你干什么!”
陸璐被吼得一愣,神色古怪的看了顧元一眼:“你干嘛用我的照片鎖屏?”
顧元眼里極快地閃過一絲慌張,隨即鎮定自若道:“辟邪啊!” 說完他還特意掃了眼陸璐,一臉嫌棄地補充:“長成你這樣,不用來辟邪多可惜。”
陸璐:“……”
臥槽,顧元這個神經病,居然用她的美照辟邪!
若是在以前,陸璐一定會第一時間跟顧元爭論,長成她這樣怎么就只能用來辟邪了,不過她此時并沒有心情和顧元爭吵。
陸璐現在滿腦子都是另一件事情,如果她剛剛沒有看錯時間的話,顧元手機上顯示的日期,分明是四年前的日期。
她竟然回到了四年前。
所以,她是重生了嗎?
“摔傻了?”顧元疑惑地看了眼仿佛靈魂出竅般的女生,伸手按了按病床頭的服務鈴。
醫生很快就來了。
陸璐仍然沉浸在重生這件事里,表情呆滯不已。
顧元:“她是不是摔壞了腦子?”
何醫生翻了翻手上的單子:“陸小姐的腦部檢查結果沒有顯示出什么異樣,但不排除陸小姐可能會有輕微的腦震蕩表現,建議繼續觀察。”
顧元挑了挑眉,玩味道:“腦震蕩會失憶嗎?”
何醫生: “有可能。”
顧元突然笑了,斜靠在椅子上的身體往后傾了傾,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開口:“還記得我嗎?”
陸璐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愣愣地盯著顧元,這是十八歲的顧元啊!
有點嫩。
“我是你爸爸,快叫爸爸!”
陸璐聞言白了顧元一眼,他都知道她沒失憶了,還玩這么幼稚的游戲,真是無聊。
“看來腦子沒摔壞,真可惜!”
“能不能閉嘴,你太吵了!”
顧元:“……”艸。
顧元冷眼掃向一旁低頭憋笑的何醫生,后者立即識相地離開了病房。
陸璐身體輕輕向后倒,半躺在病床上,安靜地回想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
前世為了陷害林苑,她故意言語激怒林苑,兩人在樓梯間爭吵推搡,她讓自己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陸璐習過武術,所以她很清楚怎么樣摔跤,可以讓自己的傷害最小化,不過她運氣不太好,摔下樓梯的時候,腦袋正好撞到了突然沖過來的江輒腳上,在醫院里住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