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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抓上衣角,隨意往上撈起,露出緊實漂亮的腹肌線條,有著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力量感。
他隨意用衣服糊了兩下臉,停下腳,嘗試睜了睜眼,刺目感褪去,他無意抬頭,頂著烈到只能使他瞇起眼的日光,對上她呆滯又訝異的神色。
那一刻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歪歪頭,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表達什么意思,但就是給人一種挑逗的感覺。
沈離尷尬地收回視線,故作無意往走廊深處走。
“看什么呢陸哥。”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瞧,已經什么也看不到了。
陸長鶴始終沒收回目光,淡淡笑道:“看一只賭氣的蠢兔子。”
“啊?”
直到晚上快放學的時候,沈離才恍然想起來,陸長鶴把貓帶出來估計也沒配糧,讓人就吃早上那一頓然后餓到現在。
頭一回下課之后沒有選擇繼續留堂完成部分刷題,只想著把小貓擼回去喂吃的了。
剛下課不久,走廊里行人熙攘,沈離特意貼著墻走,微低著頭,不急不緩朝里走。
視線里猛然撞進來一雙白色運動鞋,她驚得一下剎住了腳,沒再往前撞,抬頭,入眼是那張目前并不想見到的,還在討厭的臉。
“去干什么?”陸長鶴明明已經高她一個頭不止,還要微微仰著臉,作勢講話,“又想自己摸著去坐公交?”
“……”
分明長得那么好看,可惜了,要是換個殼子就好了。
沈離睨他一眼,“還不因為你帶過來的貓。”
“被發現了?”雖然有點意料之中,他還是感覺到意外,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
簡直可惡。
沈離忍著無語,“你下次再做這么無聊的事情,我就……”
就……
她好像也不能把他怎么樣。
這才是最無力的。
陸長鶴沒t到點上,反而糾結起道歉的事情來,“怎么能是無聊的事,我一般都不輕易道歉,都那么誠懇了,你居然說我無聊?”
沈離神色漠然,繞過他繼續往前走,“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把貓接回來。”
身后的人也沒再講話。
快要到辦公室的時候,周遭的學生的少了很多,沈離以為他后來走了呢。
刻意確認似的轉過了一次頭,結果那貨就只是走在不近不遠的地方尾隨她,“你跟著做什么?”
被發現了他反而更理直氣壯了,溜到她身邊去,“我是它爹,我去接我家貓怎么了。”
“……”
好意思說,要不是他,小貍貓能有今天。
沈離都懶得跟他講話了,隨他怎么跟,只管自己進辦公室跟老師打完招呼把小貓節奏,臨了還受了幾句思想教育,陸長鶴倒是在門口看得樂呵。
在這一瞬,沈離有種想跟老師坦白一切的沖動。
接完了貓他還沒有自己另外走開的意思,一路跟著沈離下了樓梯往校門外走。
快到陸長鶴停放的車位時,才舍得開口:“坐我車回去吧,公交車也不讓帶寵物。”
沈離試圖講理:“你就不能自己把它帶回去,你不是他爹嗎?”
陸長鶴油鹽不進:“不能,你自己看著辦。”
沈離:“……”
無話反駁,最后還是跟在他后面往車位那邊走,隔著一段距離,陸長鶴從兜里掏出車鑰匙開了鎖。
幾下亮燈閃爍與響聲后,隨之跟上的是身后不遠緊密的腳步聲,還有拉長音的交喚:“喂——”
兩人一并轉頭,幾個明明穿著校服卻仍泛著二流子氣息的人站在那邊,沈離一眼認出來中間帶頭的——之前把她騙去小樹林的那個,自稱是楊倩表哥的男生。
陸長鶴沒那個記性,他才懶得記自己前兩天都揍過什么人,況且那天揍的人太多了,月黑風高,也記不得誰,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找茬,眼神比對方還兇狠回瞪過去:“干什么的。”
那人被瞪得有點聳,一看見陸長鶴頭皮就隱隱作痛,為此他還特意去剃了個寸頭,生怕以后打架還有人那么狗,“不記得我了?”
陸長鶴脫口而出:“沒印象。”
“……嘖。”老子記你記得飯都吃不下,你打完了就一句沒印象?
還是沈離提醒他:“之前在小樹林的那個……”
“哦……是那貨啊。”陸長鶴突然醍醐灌頂,朝那男生抬了抬下巴,笑得更張狂肆意些,“哥們剃寸頭了啊,夠聰明,怎么?還想打?相信我,你一根毛都沒有都打不過我。”
他噎住了半晌,才慢慢說出目的:“……我是來道歉的,你怎么還羞辱人呢。”
“……”看上去有點像猛男委屈,不能深想,給陸長鶴驚了一哆嗦。
“所以……”沈離忽然往前踏了一步,“你找到了那個把情書貼去公告欄的人嗎?”
聽到這,那人思考了很久,說起來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他垂頭做了好一會兒思想斗爭才吐出一句:“她自個兒貼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