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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在天盡頭張牙舞爪,不知道時間走過去多久,墨簡終于把車停進車庫內,這所海邊別墅在暴雨里也周身漆黑,海浪拍擊巖石,聲勢浩大。
在玄關處打開客廳里的吊燈,空蕩的屋子沒有人氣,如果不是每周有人來打掃,迎接他們的恐怕就是滿屋的灰塵和常駐的小動物了。
墨簡懷里橫著連人帶毯的程川,哼哼了一路的男人被藥勁折磨的痛苦萬分——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國王或者說墨氏掌權者墨簡心軟。他大跨步沖進浴室,一松手,白蛆般赤裸裸扭動的男人就砸在了浴缸里,皮肉與骨頭和浴缸壁的碰撞,似乎讓程川的眉頭舒展開,接著又不堪肉欲的折磨扭曲在一起,花灑里的冷水兜頭淋下來,持著蓮蓬頭的那雙手,手掌寬厚,指節修長,控制強壓的冷水懲罰似的沖擊脆弱的肉體……可痛苦于這只小狗來說不是痛苦,而是飛升的極樂,對這樣一個肉欲橫流的人來說,讓其扼制肉欲才是痛苦,而不聽話的小狗怎么會甘愿讓自己痛苦呢。
……
該怎么定義程川之前那二十七年人生呢?
大概就是幾個詞兒,偷偷出生,被父母拋棄,不被人重視,長得漂亮,喜歡被男人狠狠對待。
初中以前的事情沒什么好提的,那時候程川就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沉默寡然的透明體。上了初中,男孩女孩們的性意識覺醒,女孩初潮,男孩夢遺。程川第一次遺精的時間比同齡人晚得多,他瘦瘦小小柔柔弱弱,很容易成為“大男孩”們的欺負對象,當然,只不過初中時男孩們是排外性的將他當作娘炮排斥,高中時是變了味的“欺負”而已。
放學時黑咕隆咚的體育器材室里,關得嚴嚴實實的門板里面,重重疊疊的身影,扔的滿地的衣物,還有被手捂住的從指縫里流出來的喊聲,就這么,程川的性取向漸漸清晰了,他不得已又自愿的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了,走進深淵里了。
在程川還未遇到他的國王前,他生命里有一個人物不得不提——劉承,初中時個頭一米八,高中時一米九的體育特長生,肌肉結實、兩腿健壯、性欲旺盛、性格也很暴躁。
這人和程川怎么看都是兩個極端,兩條平行線上永遠不會相干的人。
可偏偏呢,從高一開始這倆人就互相招惹了。
那會兒劉承就是校籃球隊的中鋒了,又是校園一霸,看不順眼了就把人拉進廁所隔間里胖揍一頓,連頭塞進便池里,程川就是個小豆芽,但也是出了名的人物之一,和某某某個男人在學校監控死角做了啊,在廁所里給人口交了啊,劉承就特看不起這種人,覺得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就能把隔夜飯吐出來,這倆人在樓道里打個照面,同時看了對方一眼,程川那恐懼畏縮的眼神一躲開,劉承就覺得火氣上頭。午休時分,把人叫出來,一群人圍著,劉承將其揍了一頓,這小菜雞經不起打的小身板趴在地上,后腦勺被劉承穿著籃球鞋的腳踩著,既恥辱又興奮。
就像是弱者屈服于強者,這種爆發著荷爾蒙的強者,一雙手,一只腳,都叫弱者害怕。那個年紀的沖動、刺激、探索,別的小男生不敢對程川做的,劉承都敢,他對這個小奴隸做的,都是小奴隸喜歡的,讓他感到興奮的。
劉承對那會兒的程川來說,簡直是毒藥一般的存在。
后來高考結束,程川上了本市一所普通本科,劉承以他優異的體育成績進了體校當預備運動員,兩所學校在公交線的頭和尾,劉承訓練辛苦,程川就每周一次坐公交往那邊跑,就想著被劉承蹂躪一次,折磨一次。
劉承根本不喜歡這人,一切都是人自己舔著臉貼上來的,他在學校里自顧自交女朋友,有時候劉承被程川找得煩了,拉著女友去外面的小旅館翻云覆雨,程川等了一天,晚上只能坐最后一趟公交車回去。
舔狗沒想到自己舔了這么久的人,會和一個又一個女生做愛,就在他倆做愛的賓館里。他告訴劉承的室友他是他男朋友,這把劉承給惹惱了,身邊朋友對他投以嫌棄的眼神,沒想到他是個同性戀,還是個有男朋友還欺騙女生約炮的死基佬。劉承的名聲爛了。
還是在校門口那間小賓館里,劉承狠狠的操程川,把人操的疼的緊皺著小臉,他罵:“你這個賤人太他媽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就憑你做老子男朋友?你配嗎?!”狠狠釋放完的劉承隨便擦了擦下身,套好衣服就走了,走時甩下一句格外冰冷的話:“別他媽再來找我了。”
那天程川哆嗦著,赤裸著身體,身上都是斑駁的掐痕咬痕,肛門裂了,往外淌血,臉上是紫紅的巴掌印,手里捏著小賓館給顧客提供的那種一次性剃須刀片。
可是,程川沒死成,那天碰巧那排商鋪一家飯館后廚失火,火蔓延到樓上的小賓館,而剛割了深深一道口子留了一灘血的程川,就被消防員救了出來,住進了醫院,醫生看著他身上的傷口說要不要報警,被他拒絕了。
活著從醫院里出來,程川仿佛獲得了新生,劉承后來打過他的電話,發過信息,好像是突然發現這么一個舔狗在身邊毫不保留的好,但所有聯系方式都被拉黑,手機號也換了,而劉承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