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音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喚來了茗玥,由著采桃一字不落地將事情告知茗玥。
聽著采桃的話語,茗玥的眉心愈發蹙緊,直至采桃話音落下之時,她的眉梢都要擰作一團去了,神色嚴肅地等待著宋絮清的吩咐。
宋絮清沉默不語了幾息,“你這幾日去盯著,看看那丫鬟還會不會出府同那人相見,若是見了也無需將人擒住,就幫我打聽打聽,那藥包之中是何毒藥。”
“姑娘!”采桃驚呼出聲。
偌大的嗓音驚醒了停駐的蝴蝶,采桃連忙捂住嘴。
相比她而言,茗玥要顯得鎮靜許多,或者是說這件事情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得了吩咐的茗玥福了福身正要離去,又聽到宋絮清喚了她一聲。
宋絮清眸光微冽,洋洋灑灑地落在綻開得嬌嫩欲滴的花枝上,道:“要是能得知那是何毒物,便想辦法尋來解藥給我。”
這下茗玥也被驚到了,微微發怵地看著自家姑娘,張了張嘴,半天都說不出句話來。
宋絮清掀起眼眸睨了她一瞬,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茗玥蹙著眉,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姑娘,浮沉的思緒在心中波動著,思忖須臾,她抿了抿唇,心下有了定奪,這下是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離去后,宋絮清一言不發地靜坐在正廳中許久。
直到用晚膳的時辰,畫屏和采桃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請她用些吃食之際,聽到院中響起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兩人停住了腳步,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宋絮清也聽到了聲響,從思緒中將自己拔出來,抬眸循聲而至。
余光睨見她的神色,裴牧曜神色微凜,止住吩咐祈安的話語,三步作兩步拾階而上,不動聲色地掃了眼伺候在側的兩人,“都快過晚膳的時辰,怎么還未傳膳?”
“午間云光和懷夕來府中,我和她們一道用了點,現下還不餓。”宋絮清仰起下頜,眸光定定地看他,撒嬌般地拉著他的衣袖扯了扯,又道:“我沒
什么胃口,不過可以讓她們傳膳,我陪你用些。”
裴牧曜視線掠過她神色不清的眼眸,道:“你若不想吃就不用傳了,我稍后還要入宮去,回來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伺候在側的眾人聽到這句話,看了眼祈安,祈安揮了揮手領著他們一同下去。
宋絮清還從未聽到過他如此鄭重其事的語氣,臥在他懷中的頭微微抬起,坐好:“何事?”
夜幕垂落,點燃的燭火似有似無地隨風掃過,背對著燭火的裴牧曜眼眸晦暗不明,略顯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宋絮清柔嫩的手心,道:“宮中的意思,想著是在這半個月中動手。”
宋絮清松弛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腰肢也漸漸挺直,眸色怔怔:“宮中的意思?”
那不就是皇上的意思!?
裴牧曜頷了頷首,并未否認她狐疑中略帶的詢問。
宋絮清僵硬的脖頸微微搖了搖,半響才擰著眼眸問出聲:“你回來和我商量,是需要我做什么?”
“宮中想以我為餌,我想送你回侯府小住段時日。”
他語調漫不經心,就好似溢出口的話不過是平日間最為平常的話語。
宋絮清神情訝異,不敢置信地看著裴牧曜。
若以他為餌,他這段時日身邊必然紛擾不少,她怎能在這個時候獨自回侯府,放任他一人身處危險之處。
見她怔然無聲的模樣,裴牧曜心中低低地嘆了口氣,還未同她提及時就知她不會同意此事,道:“這半個多月間我多不再府中,若你一人在府中我也不放心,再軟弱無力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蹦起來狠狠地咬人一口,更何況是裴翊琛。”
他若是咬一口,那便不是兔子咬人而是猛獸撕咬。
宋絮清心知他說的是對的,但還是無法接受,“我若真這么做了,和那些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怨偶有什么區別?”
裴牧曜失笑,深沉如墨的瞳孔映著她沉靜如水的眼眸,長臂一伸將她納入懷中,道:“你我之間怎會有怨偶一說,是我考慮得不周全了。”
宋絮清掙扎了下沒掙扎開,也不應他,就這么耗著。
他可不是考慮的不周全,而是太過于周全了,周全到將她的安危擺在了他的前頭。
“我若是無緣無故回侯府小住,以裴翊琛的心思他不免能看出其中的門道,加之在你身上的風險更甚,你就只顧著護我安全,怎的不想想你自己?”
她嗓音悶悶的,透過堅硬的胸透觸動著心口,裴牧曜眸中閃過一縷光亮,垂眸凝著她沉下的嘴角,明知她在生氣,可嘴角的弧度卻禁不住地上揚著。
宋絮清抬眸就瞧見這一幕,掙扎著從他懷中起來,推了他一把。
裴牧曜眉眼含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即將離去的手心,拉回來,道:“若我連他都斗不過,哪里來的底氣將你擁在懷中,算了,你若不回侯府也是可以的。”
聽著他松了口的話語,宋絮清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清冽沉穩的眼眸中隱隱含著些許血絲,她抿了抿唇,不語。
思索良久,她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回去。”
已經在想著調撥人手回府的裴牧曜聞言挑了挑眉,“為何改變主意了?”
“我回去,可以。”宋絮清環著他的腰身,側顏靠在他的胸膛上,“宮中想以你為餌,以你去引誘裴翊琛,他定然是拋出全身心來對抗你,而你以同樣的心思待他,他自然會更加提高警惕,倘若你府中之事繁雜勢必會顯得你焦頭爛額,不暇顧及,說不定他也能分點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裴牧曜眸光微凝,“你想怎么做?”
“吵架。”宋絮清從他懷中坐直了身,神情真摯地看著他,“裴牧曜,我們吵架吧。”
她神情甚是認真,裴牧曜嘴角微微揚起,忍俊不禁地看著她,“你我之間,能因何吵架?”
他饒有興致地等著宋絮清的回答,心知她若是提出此種辦法,定然就是已經想好了一切。
不過須臾,宋絮清道:“夫妻吵架,哪分大事小事,尋常小事都是事,現在不就是現成的,整日整日見不到人,回來就說要消失段時間,我難道不可以生你的氣嗎?”
越往后說她稍顯低沉的眼眸便愈發的明亮,熠熠生輝宛若星辰,尾音揚起時甚至帶著點撒嬌之意,裴牧曜眼眸中的笑意愈發的濃郁,他道:“那是今夜就吵?”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