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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遂,是王遂!是王遂啊!
他怎么回來了?他這么早就回來了!他活著回來了?他竟然還活著?!
完了。
完了。
老齊心想,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也不會把他綁到這兒來。
暴露了,他完了。
這幾年他日子過得舒坦,人也發福不少,他滿頭的虛汗,嘴唇顫抖著板上許久說不出一個字兒來,最后終于干巴巴地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王遂兄弟啊,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他有心再寒暄寒暄,印象中的王遂雖然脾氣躁下手狠,但是重情重義,從來不苛待手下人。但當他壯著膽子悄悄看過去的時候,他到嘴邊的話便立刻凝住了,像臘月的冰含在嘴里,黏著血肉,吐不出咽不下。
王遂的瞳孔很黑,半耷拉著眼皮,下三白有些輕微遮瞳,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如同一只噬人的野獸,冰冷無情的眼神中不帶半絲溫度。
“老齊啊。”
他甫一開口,仍卑微趴在地上的老齊神經質的一哆嗦,不敢應聲。
“這么多年不見,日子過得挺滋潤吶。”
王遂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慢慢踱去,身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無言恭敬地讓路,兩個手下走出押著老齊讓他直起身來。
老齊的面色一片死灰,王遂盯著他看了半晌,怎么也想不通就這么一個孬種,從哪兒來的膽子糊弄了他那么久。錢,就這么動人?
“老子的賣命錢,好用么?”
他輕飄飄的問道,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是老齊卻如同垂死掙扎一般驚叫起來,涕泗橫流,大聲哭喊著:“兄弟,兄弟啊!我也是沒有辦法!我老娘病了,姑娘要升學,我又沒有活干......你知道的,我是個沒用的人,前幾年全賴你幫襯,沒有錢——沒有錢我一家子都沒法活了啊!”
“哦。”
“所以你就換了我留給我兒子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