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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陳昭跟在王爺馬車最后面牽著踏雪。蕭城上馬車時向后望了望,果然看見他擱那兒傻站著呢。后面的陳昭像是感覺到了什么,一抬頭恰巧與看過來的目光撞上了,四目相對的剎那,蕭城心虛一般收回了眼神,立刻上了馬車。
陳昭以為王爺關心踏雪的狀況,可王爺似乎只是隨便向后看看。
隊伍出發了,一路上街邊的百姓都在避讓王爺的車駕,那樣的尊敬和崇拜讓陳昭十分震撼,他此刻是真的明白了,大昱國的信王在百姓心里是如同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走了片刻,就到了皇宮正門“玄德門”,侍衛放行后。陳昭目視前方走著,余光掃了幾眼莊重森嚴的宮殿,看著與他在現代看到的差不多,自古天子的居所都是磅礴巍峨,這里散發的皇家貴氣讓陳昭不敢胡亂張望。
進到里面的宮殿,陳昭便被一個小太監領到了皇家的馬廄,把踏雪安頓好了。那位小公公囑咐他不要亂跑,一會兒聽吩咐。
陳昭點點頭:“多謝公公。”小太監聞言便佝僂著腰走了。這是陳昭第一次見到太監,覺得曾經都是男人,在宮里以這樣的身份討生活還是很不容易的。不再想這些與他無關的事情,給踏雪喂了些水,他不敢亂走又無事可做,就站在踏雪身邊給它捋毛兒,經過半個月悉心的照顧陪伴,踏雪很親近他。
帝后還沒到,蕭城被宮女帶到大殿入座,今日鐘離使者來訪昱國,會是那人來嗎?蕭城不自覺攥了攥手。
宴會午時一刻開始,午時皇上就攜皇后到了,倒是那使者狂妄的很,遲到不說行為舉止也十分輕浮:“昱國皇帝安好,在下謝晉。”此人眉眼風流,目光更是似劍一般,一身青色衣袍,看得人害怕。蕭城見謝晉倒是沒什么情緒。
“快請入座,鐘離讓國相出使來訪,是朕的榮幸。”皇帝笑容平和,并未因謝晉的失禮透露出不悅的情緒。
眾人都看著謝晉,只見他坐下后也沒聽皇上說的什么,眼睛竟直直地盯著對面伺候的宮女。此人未免太過好色,剛入坐竟就盯著一個宮女不放?
皇帝見此眼神微瞇,:“謝相若看上這宮女了,朕做主把她賜給你便是。”謝晉聞言收回目光,沖上面的人笑了笑:“陛下說笑了,我只是看此女長相酷似皇后娘娘,多看了兩眼罷了。”此言一出,在座的文武百官臉色皆是一變,李皇后更是面容蒼白,強裝著鎮定。連皇帝都失去了那份平和,嘴角微僵眼睛瞇了瞇,目光有些危險地看著坐下的人。
謝晉似乎是察覺到了此時的氣氛,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故作驚訝地說道:“都怪在下眼神兒不好,這宮女面容粗鄙怎么能和皇后相比呢,都是我的錯,還請皇帝見諒。”輕佻的語氣說出的話讓人更不舒服。皇帝臉色未變,只是拿著杯子的手有些泛白,皇后也看出皇上情緒不佳但也不敢勸說。
“再者,不瞞陛下,在下好男風,對女人可沒什么興趣。”謝晉把玩著酒杯,語調沒有波瀾,好似在眾人面前說這些對他并沒什么所謂。
殿上的人心中皆是一驚,有人更是嗆了一口酒水,咳嗽的聲音不止,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突兀。皇帝已經平復了心緒,做統治者隱忍是必修課,何況鐘離實力與昱國不相上下,真打起來多半是兩敗俱傷,勞民傷財。
“既然你不喜此女那便算了,不知謝相此行目的如何?”皇帝開門見山地問。
“鐘離是想與昱國交好百年,和親以得邊疆穩固。”此話一出,百官心思流轉,鐘離使者之前并未提出過和親請求,如今這是……
皇帝聞言抿了抿嘴,并未開口。倒是謝晉起身行禮,“陛下,錦陽公主愛慕陛下多年,在下此行便是為此事,還請陛下成全公主一片癡情。”謝晉語氣嚴肅,鄭重地說。
錦陽公主是當今鐘離皇帝的親妹妹,才情名動天下,姿容更是出眾。鐘離的眾多名門公子都想做鐘離駙馬,可公主都一一拒絕了。不想竟是為昱國皇帝守身如玉,傾心至此真是叫人感動。
蕭城身為武將本就不喜宴會的奢靡氣,來者又并不是心中所想之人,就沒怎么說話。聞言看了一眼殿上的謝晉,起身向皇帝行禮,“謝丞相不遠萬里就是為了此事,還請皇兄成全了公主吧。”皇帝聽見蕭城的話,轉頭看了看李皇后,他與她青梅竹馬又相濡以沫多年,后宮也是形同虛設,如今鐘離使臣提出這樣的要求,著實讓他為難。可身居高位,有些事情他必須要果斷:“既然如此,朕便封錦陽公主為儷貴妃,賜居安樂宮,位同副后,如此謝相可滿意?“
謝晉低頭叩謝:“多謝陛下成全,那半月后臣便安排公主入宮。“
事情圓滿結束,殿上一片祥和,歌舞升平,只是李皇后的笑容有些僵硬。
陳昭看著踏雪吃草料十分無聊,正巧有個宮女模樣的人過來跟他說:“信王殿下叫你去御花園假山處候著。”說罷還拿出了王府的腰牌。
看到信物陳昭雖有疑惑卻也放了心,“王爺是要騎馬嗎?”那宮女回答:“王爺只吩咐說要見你。”聞言陳昭確定栓好了踏雪便跟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