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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勤政殿
此刻信王跪在大殿神色凝重,皇帝越是沉默就代表他能攻打鐘離的可能性越小。蕭城斟酌開口:“皇兄,臣弟此番只是……”
沒等他說完,皇帝便打斷了,語重心長地說道:“阿城,朕知道你急于為母報仇,可鐘離早已不是前兩年那般光景了,現(xiàn)在的鐘離改朝換代之后,實力不可小覷啊。”
蕭城何嘗不知鐘離新繼任的那位不是簡單的人物,隱忍蟄伏了那么多年,殺兄弒父,是個一頂一的狠角色。可是十年了,明知仇人在哪里,卻只能任其逍遙,個中滋味兒皇帝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他明白此時多說無益,行完禮便大步離開了。
皇帝看著信王離去的身影,心中不免苦澀,阿城,你何時才能放下仇恨呢?當(dāng)年之事,參與其中的人都有各自的苦衷,誰又能說自己是無辜的呢?再糾纏下去,彼此都是徒增煩惱罷了。
回到王府,蕭城兀自走進(jìn)書房,屏退下人,“不要驚動皇上,接著查。”身后的黑影聞言低頭離開。
他知道今日之事只不過是皇帝找的借口罷了,十年前的事,他未必就孑然一身,能登上那個位置的,又有幾個人的手是干凈的呢?向皇帝請旨只不過是他的試探,鐘離的那位果真與當(dāng)年的事脫不開干系,自己正漸漸逼近真相。
另一頭,陳昭看著低頭用飯的懷書,越看越覺得自己是撿到寶了,不停給懷書夾菜,生怕這孩子在他面前拘謹(jǐn)不好意思多吃些。
小孩子正在長身體,陳昭飯量也不小,一桌子菜都被兩人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陳昭摸摸肚子,見懷書擦完嘴也不說話,只是坐著盯著桌子某處,陳昭知道他是喜歡那道粉蒸肉,這道菜他眼見著懷書吃了大半盤,便打趣問他:“懷書覺得哪個菜最好吃呀?”
懷書說:“都好,謝謝先生。”
見他不說實話,陳昭有些無奈,但心里也明白想讓懷書親近自己不能操之過急,要循序漸進(jìn),起身摸摸懷書的頭,讓他看著自己:“懷書,我把你當(dāng)作親人,我希望你亦是如此。”說完也沒等懷書反應(yīng),收拾好碗筷又進(jìn)了書房。
懷書有些茫然,起身進(jìn)了陳昭為自己準(zhǔn)備的房間。他之前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陳昭有多細(xì)心,窗戶邊多了一個嶄新的書桌,桌邊還放了他最近看的書,拉開抽屜,里面盡是一些小玩意兒,像是第一次與陳昭回來時的路上街邊叫賣的,懷書一陣恍惚,想起那日自己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又想起那日的懷抱,是那樣溫柔,讓人眷戀。
坐在書房的陳昭正犯愁小說的事,原主之前的故事線有好幾條,想要續(xù)寫完整難度不小。故事中主角的生父被人殺害,為尋找殺父仇人吳君燁幾經(jīng)輾轉(zhuǎn),終于追查到似乎是靈溯宗宗主李琰所為,只是此人武功十分高強(qiáng),雖然身為劍派掌門,吳君燁的實力也還是遠(yuǎn)不及李琰。原主的小說到此為止,所以陳昭在這里為主角安排了很多奇遇來增加修為,只是在前文中出現(xiàn)的多處伏筆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兇手似乎并不是李琰,又好似是他而且不止他一人,陳昭想得頭疼,索性放下筆打算先休息一會兒。
心里想著懷書的咳疾,白天他采購的時候順便抓了幾副藥,按郎中的吩咐煎好,陳昭又找了幾顆糖,一并端好。一進(jìn)門見他正在看書,陳昭忍不住打斷:“天晚了,再看書對眼睛不好,把藥喝了就早些睡吧。”
懷書見陳昭手里黑黢黢的藥湯兒,想著之前喝的苦藥忍不住皺皺眉頭。陳昭見他遲遲不動,又看他撅著小嘴兒盯著自己手里的藥碗,心下了然。“懷書乖乖喝藥,明日就有粉蒸肉吃。”懷書聽見陳昭說的話,不禁面上一熱,再也不好意思拒絕,好似將要赴死的英雄般皺著眉端過藥碗,大口咕嘟咕嘟喝下了藥汁兒。
喝完最后一口,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口里就被塞進(jìn)了什么東西,懷書舔了舔,甜滋滋的,糖果的甜一下子就中和了口腔里的苦味兒。沒忍住抬頭看看陳昭,誰知對方竟捧著他的臉猛地親了一口,親完還沒松手對著他說了一句:“寶貝兒真乖!”
懷書顯然沒反應(yīng)過來,他從小到大從不曾被別人這樣親近,一時忘了反應(yīng),直到陳昭又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他才低下頭臉漲得通紅。
見他有點不好意思,陳昭也不再逗他,叮囑他不要再看書,早些休息。說完便回書房了。
走在院子里,陳昭忍不住回想剛才懷書表現(xiàn)出的小孩子嬌憨可愛的樣子,與之前不茍言笑的小大人模樣反差強(qiáng)烈,他覺得這孩子可太萌了,再次感嘆自己眼光真是好,撿了這么惹人疼的孩子。
忙活了一整天,回到書房的陳昭累極了,倒頭就躺下了。
另一邊的懷書卻睡不著了,他既覺得害羞,又有一絲欣喜,總之復(fù)雜得很。懷書想著想著沒頂住困意,漸漸睡著了。
第二日,昨天實在太累,陳昭聽了好幾聲雞叫才醒,見外面天已經(jīng)大亮了,連忙起身穿衣。剛在門口提上鞋,就聽見小懷書在叫他:“先生醒了?來用早飯吧。”邊說邊擺好碗筷。
陳昭忽然就覺得懷書對他好像比之前親近了不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