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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輛救護車從演播廳大樓的門口呼嘯著駛向附近的醫院,程謙被送上了其中一輛救護車,在老曲的協調下奔著一所私立醫院疾馳,一路上程謙死死拉著譚斯錦的手不放,仿佛那只手就是他整個人生的救命稻草。
譚斯錦見他傷得重,一副疼得死去活來又馬上要不行了的樣子,只好由著他去了。
路上,救護車上隨行的醫護人員先查看了程謙的腿傷,剪破了他的褲子做簡單的止血和固定處理,創面不是很大,但砸傷的部分已經呈現出很深的紫黑色,沒辦法判斷有沒有傷到骨頭。
私立醫院的幾名醫護人員已經就位,等拉著程謙的救護車一到,就立馬將他轉移上輪椅推進了醫院,拍完片子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氣,幸虧程謙骨頭硬實,只是脛骨被砸得出現了骨裂,并沒有嚴重到骨折的程度,醫生在診斷后決定對他進行保守治療,通過腿部外固定配合一定的藥物,來達到最好的愈合效果。
經過一番折騰,程謙終于被安置在了VIP病房的病床上,為了利于靜脈回流和消腫,受傷的左腿也被床上的儀器進行了高抬處理。然而他的注意力卻全然放在譚斯錦身上,連換病號服的時候都死死拉著他不放手,緊張兮兮地擔心譚斯錦會多想,認為自己是個跟蹤變態狂而再次被嚇跑。
當他躺到病床上打點滴的時候,左腿被固定抬高的處境令他生出了更大的不安,手腳都被牽制的感覺非常不妙,他死活不松開拉著譚斯錦的左手,仿佛只要他一松手,譚斯錦就會趁機逃走,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譚斯錦的左手被他牽住,白凈的手背上都捏出了紅印子,他眼見程謙被疼痛折磨地眼神發虛,抽出紙巾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無奈地重復了一句:“你松手吧,我不會走的。”
點滴里有消炎去腫和止疼的藥,也緩解了程謙因局部受傷而引起的全身發熱,他的掌心很燙,微微帶著點汗濕,讓譚斯錦覺得很不自在。
或許這就是屬于對完全標記自己的Alpha特有的反應,空曠干凈的病房里只剩他們兩人,僅僅是牽著手,那些久遠的翻云覆雨便不停浮現在譚斯錦的腦海,一點點折磨著他的心智。
但他的Alpha顯然信不過他,他也很清楚是因為什么。
程謙紅著眼圈,原本銳利的眼睛無力地耷拉著,恍若還是從前上學時那副可憐的模樣,或者比從前還要可憐,他終于能喘口氣為自己分辯一下,并不情愿放開手,緊張地解釋:“斯錦,對不起…今天的一切都是意外,你千萬別多想…如果你不希望見到我,我不會再去打擾你,我發誓…求你不要再離開不要再躲著我了……”
其實譚斯錦的心早就軟得一塌糊涂,他微微嘆了口氣,勸道:“我知道了,你不要著急,先好好養傷好嗎,我不會走的。我知道剛剛是你推的我,你救了我和我的學生,我怎么能做忘恩負義的事呢?”
程謙的心突然像融化了一般,變得溫暖而激蕩,溢滿了狂亂的甜蜜。原來譚斯錦知道剛剛在舞臺上發生了什么,即使他當時沒有看到,僅憑一個背后的擁抱,他也知道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