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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
“為何?不過是一場交流賽,劉將軍監(jiān)賽,絕不會弄出人命,”太子甚少見聞人雪這般橫眉豎目的激動模樣,頗覺有趣,索性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yīng),“我還想著,若他此次展露出的實力足夠驚艷,就向父皇推舉他入選鋒軍…怎么這樣看我?你放心,有我的面子在,起碼也是個統(tǒng)制的軍銜,不會叫他受什么委屈的。”
“你要拿他當別人墊腳的炮灰,還說不叫他受委屈?”
太子一噎,半晌方嘆了口氣,“…國師,你不會真的以為夷國這次是為‘求聘公主’和‘友好交流’而來的吧?兩年時間,足夠他們的新王穩(wěn)定政權(quán)。和約將被撕破,已經(jīng)到我們準備的時候了。”
“他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啊,上了萬軍對壘的戰(zhàn)場能改變什么?”
“兩年前明明出亂子的是夷國的后方,為何我們不能趁機將他們打回老巢,而是屈辱地接受了和談,甚至每年給他們輸送金銀綢緞?我們的士兵多裝備也精良,不就是被夷國王帳下那四條蠻犬嚇破了膽子?我倒覺得,他來得很是時候,是天賜給我大夏的一把利刃,這樣的鋒刃在前,輕易可為后方大軍撕開一道缺口。”
聞人雪指甲都快要把手心摳破,就是憋不出反駁太子的話。他其實也曉得自己不該反駁的,無論是從他身處的立場,還是心中懷有的愿望…這些都不提,就從他二十年耳濡目染的一切來看,如太子先前說的,一個與他非親非故又身份低微的人,能為他們高貴的大夏出一份力,就算死在了戰(zhàn)場上也是死得很有價值……呸,去他媽的有價值。
“太子請回吧,隨你怎么說,也動搖不了我——”
聞人雪越想越生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氣個什么勁,氣到最后,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那家伙身體才恢復(fù)一點兒,你就讓他去跟使團里特別挑選出的半獸人打……我沒有不同意你跟皇帝舉薦他,但比賽的事沒得談,不行就是不行。”
“還是第一次,你對我用這種態(tài)度說話。呵呵,國師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像是個阻止丈夫參軍的妻子,因為害怕丈夫遭受傷痛甚至是不能再回來……先前還說沒有在意人家,”太子先是笑,忽而神色肅然道,“國師沒有忘記吧?玄極經(jīng)天派代代,歷來是不能動情…”
“我沒有!我只是心疼那些喂進去的藥!就算在意,我也對他是不是痛是不是難受沒有興趣,我只是可惜那樣的臉和身子…會留下疤痕罷了——”
“不會留疤的。”
“你知道?”聞人雪憤而轉(zhuǎn)頭,“你知道個、呃——”
門在聞人雪震驚的目光中被小八拉開。看清了方才那道聲音的來源,聞人雪雙眸瞪得更大,“誰讓你來的?!”
小八同樣驚愣,而后看向了太子,“您不是說,國師大人要……”
撒謊被揭穿,太子卻沒有絲毫尷尬的神色,他拍了拍聞人雪的肩膀,微笑道:“是我讓人把嬴公子請過來的。”聞人雪扭頭瞪他,像是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燒出一個洞,太子不以為意,擦肩而過的瞬間,還敢低聲調(diào)侃對方,“倒是能理解你的心情了。這次比上次看他,似乎又更美麗一些……”
滾!誰要你理解!!
太子已經(jīng)快步越過了將要爆炸的國師,走近輪椅上的人,“要不要參加,還是讓當事人了解一下狀況,由他自己決定比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