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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難受嗎？”魅魔溫和地問。

“……好些了。”你猶豫地回答。那些茫然的混亂的痛苦已經(jīng)可以勉強(qiáng)壓下，再度將自己妝點(diǎn)回一個(gè)正常人。

“對我說謊是沒有意義的。你多少也該明白吧？”語調(diào)中帶上慣常的壓迫色彩，你適應(yīng)多了。

“…難受。”

“我來幫你。”祂笑了笑，手搭上你的腦后，你奇妙地心領(lǐng)神會，沒有反抗。

頭顱上的力度緩緩壓下，面部淹沒在浴缸里。心底叫囂著的嘈雜情緒在水近似溫柔的包容中沉寂。

過了一會，肺部的氧氣告罄。即使一再克制，告訴自己對方值得信任，但身體本能地開始掙扎。魅魔無動于衷，一如以往的每一次，牢牢將你禁錮。無法逃離。

缺氧使得心臟劇烈地鼓動，眼前浮現(xiàn)出斑斕的色彩，如同壞掉的RGB屏幕。會溺死在這里嗎？死在家中的浴缸里？倒也不錯(cuò)。花灑的瀝瀝水聲逐漸遠(yuǎn)去，你仿佛被裹在巨大的泡沫中。

直至手下的抵抗逐漸變?nèi)酰饶Р懦吨^發(fā)把你從水中拽起。

你不住地咳嗽，大口地呼吸，呼吸道里的水汽令空氣變得銳利，氧氣的輸入和澀意交織，似乎一切都分崩離析。除了呼吸什么也不必再想，求生的原始欲望將你從沒頂?shù)耐纯嘀卸虝旱貏冸x開來。

你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狼狽，頭部因?yàn)槌溲l(fā)紅，眼淚和別的什么液體在面上縱橫。淺色眼瞳中的倒影令你確認(rèn)了這一點(diǎn)。不然祂何以露出這樣堪稱‘憐惜’的表情呢？

魅魔安撫般地輕撫你的臉頰，你意識到，此次的行為和‘施虐’無關(guān)，祂只是順從你的想法，以特別的方式安慰你。

祂在意你嗎？是酒精的原因？還是思念故鄉(xiāng)呢？

你不知道答案。只想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柔里。

無論這份“愛”的感覺是否屬于你，這一刻，足以稱之為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