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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萬啊。
商晗晗抿唇,沒再舉起牌子。
250這個數字,自帶嘲諷屬性。
留給他送人,說不定反而送出嫌隙來。
于是那條寶石項鏈,最終以250萬的價格拍賣成交。
拍賣環節,也是開了直播的。
在250萬一錘定音的時候,拍賣直播間里的觀眾,刷了滿屏彈幕。
全是臥槽。
與此同時,陸囂250萬高價拍下項鏈這個詞條,也擠上了熱搜。
各路營銷號也紛紛去蹲直播間截圖,將陸囂和商晗晗競拍的過程截成長圖,發微博蹭熱點。
最熱的一條微博下面的評論,有人驚嘆:“牛批,陸囂一男明星,250萬買個項鏈干嘛?打算女裝?”
也有粉絲聞訊而來:“啊那條寶石項鏈和紅裙小姐姐真是絕配啊,可惜紅裙小姐姐沒拍到。我囂哥真是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
“你囂哥要是憐香惜玉,舒雪就哭暈在廁所了吧。”
“這跟舒雪有什么關系?”
“項鏈明顯是買了送舒雪的吧,陸囂和舒雪不是公認的沒官宣情侶嗎?”
“沒官宣不認謝謝。我囂哥去年明確說過自己單身。”
“哦,你家蒸煮嘴上說著單身,轉頭就去女朋友的劇組探班。你氣不氣?”
很快,評論里變得一片混亂。
唯粉和西皮粉吵成一團,黑粉煽風點火,還有別家粉絲趁機渾水摸魚。
但不管網上吵得多熱,現場的氣氛卻是已經冷了下來。
商晗晗興致缺缺,覺得自己千里迢迢回國來參加今晚這場晚宴的行為,實在有些可笑。
她以為自己驚艷出場,能落落大方地站在陸囂面前,和他說一句好久不見。
再敘敘舊,最后舊情重燃什么的。
結果呢,卻是喂了自己一嘴狗糧。
還是帶嗖味的那種。
嘔。
商晗晗抿起唇,將心里的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
…
另一邊,陸囂辦妥付款手續后,原本要去找商晗晗,被藍之藍攔住了。
“你看看她那臉色,心情正差著呢,你個罪魁禍首走過去,那不是招她煩嗎?”藍之藍苦口婆心,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剛才跟她爭什么呢?”
陸囂腳步一頓,端詳了一下商晗晗的神情。
她看起來確實不高興的樣子。
可是項鏈她不是喜歡嗎?
陸囂不解,他拍下送她,她為什么會不高興?
藍之藍仿佛有讀心術,能看穿陸囂在想什么。
“來,我告訴你,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正確的做法是什么。”藍之藍說:“正確的做法是順著她,她想拍,你就讓她拍。完了你悄悄替她付錢,懂?而不是你自己跟她爭,現在你是爭到了,她不開心了,有什么意義?”
是這個原因嗎?
陸囂垂眸,思緒一下子飄回了高中。
他記得有一陣子,班上女生圈子里流行玩手賬。
五顏六色又可可愛愛的貼紙和膠帶,在課間時,鋪滿每個女生的桌面上。
商晗晗坐在角落里,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安安靜靜地寫作業,但她總時不時就抬起頭,悄悄看幾眼周圍女生的桌面。
要是發現了什么可愛的貼紙和膠帶,鼓著腮幫子,眼睛就會瞪得圓圓的,跟只小倉鼠似的,可愛得不行。
好幾次,他都看得想笑,手癢癢的,很想捏捏她的臉。
后來他上網,很認真地搜羅了一堆班上女同學沒有的貼紙和膠帶,買了送給她。
她當時也沒說開心,只把膠帶和貼紙抱在懷里,抿唇悄悄笑起來的樣子,眼里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再后來,也是一樣的。
她想要什么,他去買了給她,她從未說過開心,但收到東西后,都會笑得眼睛彎彎的。
所以她應該是喜歡他送她東西的。
怎么現在不喜歡了?
陸囂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陸囂就不想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商晗晗現在不高興。
她不高興,他應該去哄她。
而不是讓她在那幾個小白臉中間待著。
現在的小白臉,油腔滑調的,太會騙女人了。
“一條幾十萬的項鏈,也沒有什么收藏價值,被抬到兩百五十萬的高價,我真是替山區的孩子謝謝你倆了。”一旁的藍之藍還在說話,拋棄了維持多年的紳士素養,忍不住仰天翻個白眼,嘮嘮叨叨:“送人250,你也是個奇才。”
陸囂斜了藍之藍一眼。
嫌棄意味十分明顯。
他一句話沒說,藍之藍還能嘮叨成這樣,才是真的奇才吧。
商晗晗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就這?
值得她把藍之藍奉為男神,天天掛在嘴邊念叨?
陸囂越過藍之藍,長腿一邁,朝商晗晗走去。
但這時,商晗晗忽然起身,板著臉離開了拍賣廳。
江淮起身跟了出去。
陸囂一愣。
然后想也不想地也追出去。
但他才走出拍賣廳,迎面就碰到了蕭綾。
陸囂只得停下,喊了一聲:“綾姨。”
眼角余光瞥見商晗晗的衣角在拐角處消失。
他想去追,蕭綾卻叫住了他:“陸囂。”
陸囂抬眸,看著蕭綾。
私底下,蕭綾一般不會喊他陸囂。
連名帶姓喊他時,都會有事讓他幫忙。
“你和方辰的合約下個月就到期了吧。”蕭綾說,“我和紅鷹的總經理談了,他希望我能帶著你和舒雪過去。”
說是希望,其實就是條件。
舒雪如今名氣雖大,但其中摻雜了多少水分,業內都心中有數。
紅鷹作為影視圈里數一數二的影視公司,旗下明星藝人不少,隨便拎一個出來,輩分資歷都吊打舒雪。
舒雪經紀約沒到期,如果要跳到紅鷹,那么紅鷹就得幫舒雪賠付巨額的違約金。
紅鷹的總經理不看好舒雪,覺得這是虧本的買賣。
沒同意簽下舒雪。
但如果蕭綾能帶上舒雪的緋聞男友陸囂一起,那一切就好說了。
畢竟蕭綾剛才帶著舒雪去見紅鷹的總經理,還是靠陸囂引見的。
陸囂和紅鷹的總經理,有過幾面之緣。
而蕭綾和舒雪都沒有見過對方。
“簽到紅鷹后,由我擔任你經紀人。”蕭綾說,“合同方面你放心,和你在方辰一樣,不會強制你去接代言廣告,安排的工作行程也會征得你同意。”
“行。”陸囂一口答應。
蕭綾是他親姨,不會坑他。
就算坑他,他也沒有反抗的余地。
“這么好說話,變得有些不像你了。”蕭綾有些奇怪地打量他。
陸囂“嗤”一聲,目光依舊落在商晗晗消失的那個拐角上:“在你的公事上,我哪次不好說話?”
他心不在焉,明顯惦記著要追人。蕭綾搖了下頭,語氣溫和:“那女孩剛剛走過來,看起來不太高興。你要是追求人家,就收著點脾氣,得順著人姑娘一點。”
“我脾氣哪不好了。”陸囂咕噥,神色有幾分不自然。
蕭綾雖然是他親姨,但一向都很少會和他說一些私事。
倒不是感情疏淡,而是沒什么機會。
蕭綾工作的性質太特殊了,即便是逢年過節,也很少能見到。
也就是這兩年,她當了舒雪經紀人后,兩人接觸才多了一些。
因此,哪怕蕭綾只比他大了十五歲,但在他心里,她一直是一個極為威嚴公正的女性長輩形象。
跟長輩說感情私事,多少會有點不自在。
何況,蕭綾的長相本來過于凌厲英氣,氣質也凜冽。
完全沒有一點普通女性長輩身上會有的溫柔。
他小時候,她還在念警校沒去工作,他就沒少挨她的打。
蕭綾挑了下眉:“你自己脾氣好不好,你心里沒數?”
陸囂立即閉嘴不說話。
只嗤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越過她,還是追過去找商晗晗了。
但商晗晗已經不知去向了。
會場沒有她的身影,餐飲廳那邊也沒有。
同樣的,他也沒看到江淮。
“她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約漂亮弟弟共度良宵。”藍之藍的話回蕩在耳邊。
陸囂神色微沉。
他拿出手機撥商晗晗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