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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韓放依依不舍的跟著李均竹出了門去,苗方留下一句;“這些廂房你自己看著住?!本瓦M屋子了去了。
稀里糊涂的,這尤冰安真就名正言順的住進了苗方的宅子,此后更是學(xué)苗方以男裝開始示人起來。
等過幾日,李均竹再一個人找上苗方家門去的時候,才得知,這家伙帶這苗冰安去西郡城去了。
還給李均竹留下了手信,從熟悉的簡體字里他才知道,他們這是去西郡城,找橡膠樹去了,聽番貨商人提起那里有種植這樹的農(nóng)戶。
他們這一去,長則一年,短則半年才會歸來,讓李均竹勿要掛念,他現(xiàn)在是有外掛的人了,等他歸來自會去云郡城找他。
“這家伙,現(xiàn)在有了護身符,以后更是不會消停了?!崩罹癜研攀者M懷里,步履輕松的回學(xué)堂去了。
七月初十,與上次相同的車隊,這次李均竹帶的東西卻更多了,這次院試后,如無意外,他將留在云郡城里進學(xué)了。
臨行前,奶奶和娘親把他一年四季的衣裳和慣用的東西都收起來一并帶來了,省的他下次孤身一人前往還要帶許多的東西在身。
這云郡城與一年前來的時候一樣,繁華依舊,這次,由于韓放的一再邀請,李均竹只能帶著爺爺和爹住進了韓家的別院。
這韓家與周家不同,韓家是昆山縣有名的耕讀世家,家風(fēng)清廉,家底也豐厚,韓放大伯聽說就在都城里做官,所以韓放的姑姑才能嫁進侯府成了候夫人。
有時候李均竹也挺感慨的,自己這一個小小的農(nóng)家子,周圍怎么竟是些大佬的親戚,他難道就是個躺贏的命。
韓家這別院建的風(fēng)景好極了,李均竹經(jīng)常爬上后院的觀景亭里,一邊欣賞郡城的繁華美景,一邊溫習(xí)課文。
等待院試的日子也變得愜意起來,與李均竹不同,韓放這次也變得不愛出門了,無聊至極的他只能每日都跑來和李均竹說話。
實在是他有太多的話要說了,前幾日他與表哥出門去書鋪買一些舉人們出的解題集,發(fā)現(xiàn)這郡城里到處都是浮躁的書生們。
甚至有人向他們兜售今年院試的考題,經(jīng)由縣試時發(fā)生的事,他們也再不敢出門了。
考試這天,卯時一到,在爺爺李長河和李大山擔(dān)心的眼神中,李均竹提著考籃,與互相結(jié)保的五人,又一次在考棚前排起了隊。
這次的檢查顯然比府試嚴(yán)格了許多,李均竹甚至看到衙役把考生帶的食物全部都捏成了碎渣,才放他們進去。
早在進考棚之時,經(jīng)由陳先生指點,他們四人都沒有帶吃的,用飯之時,花些銀子趙衙役買些熱飯熱菜就好。
跨進考棚前,李均竹再回頭看了一眼立在棚外的爺爺和爹,再看看周圍焦急等待的人群,用力的跳起揮了揮手。
如愿的看到了兩人寵溺的眼神,才在衙役們警告的眼神中,低頭安靜的跟隨著隊伍往前。
這一次要在考房里呆上四日,上一步還是原地踏步就看這一次了。
經(jīng)過了一年的縣學(xué)生涯,和空間的無數(shù)的模擬考題的訓(xùn)練,比起上次,他這次的信心更足。
還好,他運氣還不錯,這次分到的考房光線很好,他坐在考房里還能看到太陽的升起。
但這次與前次不同,這云郡城的夏天連夜晚都熱的讓人難以入睡,好多考生都選擇在夜晚點上蠟燭做題。
許多光著胳膊的考生被叮咬的滿身是包,一邊在紙上寫的題,一邊還在抓撓身體,見此情景,李均竹晚上總是早早和衣而眠,選擇在早上的時辰來答題。
就這樣熬到了最后一場算學(xué)的考試,拿到考卷之后他仔細(xì)的看了一遍,把答案順利的寫在了草紙上。
看天色不早,便不準(zhǔn)備再謄抄,只是把卷子用紙鎮(zhèn)壓住,草草填飽了肚子,就準(zhǔn)備睡下了。
可剛一躺下,他卻看到,對面的考棚里的考生,開始東張西望起來。見沒有巡邏的士兵,迅速撕開衣襟的邊,從里掏出了薄薄的一張紙。
從進考棚的第二日他就注意到了這人,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時不時就伸手摸摸自己的衣襟。
果不其然,這人真是把小超縫在了衣襟里,作弊的方法可真是夠稀奇的。
可在這安靜的考棚,這刺啦的一聲響,一下放大了許多倍,引來旁邊考棚里的考生頻頻張望。
閉上眼睛,當(dāng)并未看見,李均竹開始催眠自己入睡,明日一早他要謄抄,今夜還是早些入睡。
直到一排巡邏的衙役自前走來,旁邊考棚的考生突然大聲舉報起來:“官爺,我斜對面的那個人作弊?!?
看衙役沖上前去,按住那考生,“就在他手里,剛我看見了,對就在他右手?!?
“你這卑鄙小人,你這卑鄙小人。”被按在考桌上,那人嘴里還在不停的詛咒著。
直到那考生痛哭流涕的被衙役拖著離開,李均竹也再睡不著了,干脆點起蠟來,一邊流汗,一邊謄抄。
第二天,正是太陽最辣的時候,這一年的院試終于結(jié)束了,一身臭汗的李均竹又再次提著考籃跟隨人群出了考棚。
出考房前,李均竹還特意看了看旁邊考棚之人,這人臉上只是一副平靜無波的表情,并未見到半點的洋洋得意。
哪想,等李均竹幾人在考棚外碰上了頭,旁邊人群里卻突然騷亂起來,一個衣著凌亂的書生扯住了另一個人,跳進了考棚前的秀才河里。
眼尖的李均竹只看到那被扯住之人推開了身邊挨著他的學(xué)子,沒有反抗的隨那人一起掉下了河,而旁邊被推離開來的書生嚇的大喊大叫了起來。
門口的衙役們神色自若的派人跳下了河,把這兩人撈了起來,這河里每年都有人會跳下去,何況這河也根本不深。
被韓放拉著圍了上去,李均竹才看到這兩人竟是對面作弊和旁邊舉報的兩人。
“都是你害了我,是你給我的算學(xué)答案,是你教我的縫在衣襟里的,可竟是你舉報我?!?
“原來你是故意的,是你設(shè)計的我?!蹦强忌^散發(fā)的,只顧指著對面之人,完全不顧自己此刻的模樣。
“你自己作弊被抓,賴在我身上,你今日推我下橋,我要向知府大人狀告你?!蓖瑯右彩菨駠}噠的這人,轉(zhuǎn)頭找著衙役。
“楊成泰,你這卑鄙小人,我與你不死不休。”說著,竟撲上來掐住他的脖子。
“呵呵,你竟也有資格說我卑鄙,真是可笑之極?!睏畛商M臉嘲諷的看著對面的人撲過來。
“選擇作弊的人可是你自己,怪不得別人。”似是說服自己,他再次強調(diào)。
看人群越聚越多,衙役們只有把這兩人帶離開了考棚外,驅(qū)散了人群,這才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