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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周家大哥所料,這些來參加文會的學子們,根本就是打著幌子來套近乎的。
開始大家還能保持住自己文人學子的風度,聊聊詩文,漸漸的好些人就開始從詩文聊到了陳先生。
三人得了李均竹的提醒,提到陳先生就馬虎帶過去了,哪知這些人竟變本加厲的提出想讓三人帶自己拜會陳先生。
不知誰開的頭,竟還有人開出了銀子和美女來買這么個機會,最后越演越烈,三人都脫不開身了。
如若不是周家大哥一直派人暗中跟隨,恐怕他們幾人都要被困在那畫舫上不得離開了。
想起這事,馮程遠還心有余悸,俗話都說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現在算是領略到了。
所以今天同窗提議去看熱鬧,他看李均竹不去,也趕緊拒絕了,他還是跟緊均竹較好。
聽完全程的李均竹真是哭笑不得,可看這周燁百,韓放二人,得到的教訓還是不夠啊。
兩人步履輕松的來到苗方家,看門的大爺告訴二人,苗公子去往北街了,說是去一家賣番貨的鋪子里去了。
頓感興趣的兩人又調轉了腳步,往北街走
第29章 愛耍劍的花魁
北街上,?街道兩邊都站滿了人,大有種萬人空巷的勢頭,這大乾朝的舞樓,?說起來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這舞樓里,是以表演舞蹈和音律為主要的賺錢手段,?但不像青樓,?他們做的不是皮肉生意,?只是陪客人們吃吃喝喝罷了。
慢慢的這舞樓也成為了達官貴人,大戶人家,談生意的好地方,?甚至是書生們文會,?作詩的聚會之地。
自前朝起這舞樓就越做越大,?連他們這個小縣城里就有好幾家,?每年年中之時,?還要進行花魁的選拔,?總是搞得熱鬧非凡。
這游街的最高潮,?當然是得到花魁的女子拋繡球的時候,這往往得到花魁稱號的女子可都是德才貌都兼?zhèn)涞摹?
不少大戶人家的公子和老爺們都命令自家的小廝們到時候拼命的搶,到時娶個花魁做的小妾豈不是美哉。
這樓里的跳舞,?陪喝酒的女子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女兒,雖不是青樓那樣的地方,?但這些女子每日陪吃陪喝,甚至還會被客人們占便宜。
所以樓里不少的女子都會選擇找一個老主顧,或許是去大戶人家做妾,也可以是贖身嫁與貧窮人家,前提是只要你出的起贖身的銀子。
對于穿越而來的李均竹來說,他并未覺得這些姑娘們有何不妥,?都是因為自家太窮,要不誰愿意整日賣笑為生。
但對于很多家底稍厚的人家來說,還是不會愿意娶舞樓里的姑娘為妻。
所以看到人群里有好多穿著打扮都不錯的書生們,也在人群里蠢蠢欲動,這還讓李均竹覺得挺稀奇的。
到處都擠得水泄不通,李均竹二人好不容易擠到一處稍微寬敞點的地兒,發(fā)現前頭竟是一點都擠不動了,無奈兩人只能站在原地稍作等待。
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歡呼聲,人群也開始騷動起來,紛紛向前涌著,李均竹兩人都被帶的不由自主往前走去。
這時候他才看清,正前方是一頂由四匹馬拉著的巨大轎子,轎身上裝點的都是各式的鮮花,還有各類的彩色紗帳環(huán)繞。
一女子端坐在轎子里,與這轎子格格不入的是,她身著墨綠色的翠衫,外面也是同色的薄紗,頭發(fā)也只是在頭頂挽了圓髻,其余的皆披于肩上。
并沒有如往年看到的花魁那樣會朝著轎外的眾人揮手,她只是眼神冷淡的掃視著周圍,目光中寒意逼人,寒似玄冰。
可被她掃視之人,皆贊嘆不已,這冰美人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平時在舞樓里不得窺見,今日終于得見真容,果然人如其名,冷艷異常。
通過周圍人的交談,李均竹才知道為何今日街上多出了許多的公子和書生。
這轎中之人名叫尤冰安,是今年才到舞樓里的,長的美若天仙,一身舞藝了得,同時也武藝了得,一手琴藝更是爐火純青。
引得縣城里的公子哥們,都趨之若鶩,這銀子流水一樣賞了出去,可這姑娘卻從不與客人多說一句話,更別說是陪酒了。
這次,這姑娘竟提出要拋繡球招親,接到繡球的不論貧窮貴賤,年老年少,她都愿與其成親,如若已經成親的就甘心為丫鬟,但決不為妾。
這話一出,這大街上不論年老年少的男子不都出來碰個運氣了嗎。
對于才十三四歲的李均竹兩人,這事與他們毫無關系,對于街上躍躍欲試的人群,兩人倒顯得百無聊賴了起來。
葛的,李均竹在人群外,看到了提著桶東西的苗方,向馮程遠示意了下,兩人拼命的開始向外擠去。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在李均竹大聲的疾呼下,苗方看到了兩人,正愁沒人來幫他提東西,連忙把手里的東西往地下一擱,站原地不動了。
忽地,一顆紅色的繡球,就在李均竹的面前,嘭的一聲砸到了苗方的頭上,砸懵了苗方,也讓才趕到面前的二人徹底愣住了。
前面人群,浪一樣撲了過來,把還在蒙圈中的苗方,簇擁著到了花車前,李均竹也顧不得還留在原地的東西了,忙追了上去。
花車上的尤冰安,站起身來,從座位底下扯出一個巨大的包袱,唰的一下背到了身后,在眾人驚愕的表情中跳下了馬車。
“這位公子,既已接住我繡球,今日我尤冰安就是你的人了。”與她冷艷的外貌不同,這姑娘開口就是一股女俠之風。
“我不能娶你,我,我離婚了,你還是在另拋一次。”苗方著急的連前世的次都往外蹦了。
雖沒聽太懂離婚是何意,尤冰安卻聽懂了前面的一句話;“丫鬟,也行。”
“這位姑娘,誤會了,我朋友之意是他現在并沒有娶妻子或者招丫鬟的打算,并無冒犯姑娘之意。”剛趕到里的李均竹連忙拉住苗方,以防他再吐出什么驚世駭俗之語。
看了眼這個小公子,尤冰安剛還冰冷的眉眼,突然擠出幾滴淚來,身體搖搖晃晃的似要跌倒在地,竟弱柳扶風的低聲抽泣起來。
看這樣一位,病如西子勝三分的女子,此刻孤助無力的模樣,周圍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陣聲討。
這樣一位美貌女子,主動嫁與你為妻,你竟不知好歹,“姑娘嫁我為妻吧,我家良田百畝。”李均竹甚至聽到好多這樣的聲音。
“小女子,雖舞樓出生,可從小飽讀詩書,生性倔強,最是信守承諾,若公子不愿,小女子也愿成公子的丫鬟,護衛(wèi)。”睜著淚眼朦朧的雙眼,尤冰安看向苗方。
慌了神的苗方則是看向了李均竹,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眼神,他覺得在再這留下去,非得被當場逼的娶了這姑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