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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五歲的李雪梅,已經(jīng)出落成一個眉清目秀的大姑娘,此時正坐在炕上一針一線的繡著,看李均竹走進(jìn)屋來,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大姐,你坐到窗前去繡吧!仔細(xì)些眼睛。”李均竹找了個凳子坐下囑咐大姐道。
“二弟,讀書很辛苦吧,晚上姐給你做好吃的,不繡了,大姐現(xiàn)在就給你和面去。”李雪梅準(zhǔn)備下炕往廚房走。
李均竹連忙拉住自家這個性子很急的大姐;“姐,你先別走,弟有東西給你。”
“我思來想去的也不知道買啥給你,挑了個這個。”說著遞給了李雪梅一個分量不小的金鐲子。
“老天爺!你快說,你怎么會有錢買這個,你是不是去賭了,還是做什么壞事了。”李雪梅看都沒看這個鐲子,拉著李均竹就急了起來。
李均竹很感動也很無奈;“大姐,這是我和朋友一起開了個鋪子,賺的錢買的,你還不相信我?”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李雪梅才滿心歡喜的拿過鐲子反復(fù)看了起來,看大姐很喜歡,李均竹也放下了心。
“姐,那個鐲子就放在你嫁妝的明面上,這個是給你壓箱底的,這錢你留著自己防身用,切不可隨意拿出來。”說著李均竹又遞給李雪梅一個荷包。
李雪梅接過何荷包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她哪見過這么多的錢,一下子呆若木雞的立在了原地。
看大姐已經(jīng)嚇傻了,李均竹又囑咐了一遍;“姐,這錢你藏好,如果張庭生對你不好,你就回家來,弟弟給你撐腰,你不用啥事都忍著。”
直到李均竹走出房間,李雪梅都沒有回過神來,大弟竟然給了自己一百兩的壓箱底,這銀票捏在手里輕飄飄的,可壓在她心里沉甸甸的。
從她懂事以后,她就知道,家里的大人們雖然嘴上不說,可看著一個個妹妹們的出生,都很失望,爺爺甚至都不喜歡去大榕樹底下聊天了。
直到大弟李均竹的出生,娘親如釋重負(fù),她卻不是很高興,他完全搶奪了爺奶的疼愛,父母也把很多的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她愿意聽從祖母的安排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二弟,也愿意天不亮就起來給他做早飯,她知道,大弟是家里大人們的希望。
可是從內(nèi)心來說她卻不愿過多的和他親近,她也裝的很好,好到連他都沒發(fā)現(xiàn),小時候還總跟在自己身后,大姐,大姐的叫著
可出嫁前,是這個弟弟給了自己農(nóng)戶人家的女兒一輩子都沒法想象的嫁妝銀子,還是第一個告訴她受欺負(fù)了不用忍,他會幫她撐腰的人。
已經(jīng)進(jìn)了上房里爺奶房間的李均竹并不知道,躲在自己房間里的大姐此刻已經(jīng)哭的稀里嘩啦。
上房里,李長河正在和老伴合計著過年該準(zhǔn)備些啥東西,看李均竹在屋外喊,他連忙下炕打開已經(jīng)栓好的房門。
奶奶老趙氏連忙讓李均竹上炕,等他手腳都暖和了起來,才開口問有啥事非那么晚來。
“爺,奶,這是我在縣城里和人合伙做些生意賺的銀子。”李均竹把剩余的銀子遞給了奶奶老趙氏。
一千二百兩,除了給大姐的一百兩,買的金手鐲二十六兩,買了些年貨,布料,自己留下七十兩,剩余一千兩。
李長河一直都知道孫兒和朋友在縣城里賣些小東西,賺了些銀錢,可沒料到會賺如此多的銀子。
奶奶把蠟燭往銀票錢湊了湊,才終于確定這真的是一千兩的銀票。忙遞給老伴,她這一輩子可沒見過這么多銀子。
怕爺奶也像大姐那樣誤會,李均竹先解釋;“爺,奶,這是我和學(xué)堂里的同窗們一起合伙賣香粉賺的錢,都是正當(dāng)賺來的。”
“香粉能賺這么多錢”走南闖北的李長河當(dāng)然不信。
“是我一個朋友做出了比香粉更好的香膏,縣城里的人都很喜歡,還有好多其他郡城的大戶人家來買呢!”
說到這,李長河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三叔嬸閨女從縣城里給她買的叫什么膏的,疑惑問道;“是那叫什么留芳膏的?”
李均竹忙點頭表示,“就是這個膏,我回來還帶了些,奶奶也用,給嬸子們也用,還有咱家的幾個姐姐!”
奶奶連聲“奶的乖孫兒,咱金寶真孝順。”的夸贊著。
李均竹見爺爺臉上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心里當(dāng)然知道爺爺是為何不快。
連忙向爺爺打著包票:“爺,我沒有因為賺錢,荒廢學(xué)業(yè),孫兒一直努力進(jìn)學(xué),而且夫子說明年孫兒就可以參加童生試了。”
在李均主忙不迭的保證中,李長河才放下心來,他這個孫兒歷來讓他省心,他說不會就是不會,這點他還是敢保證的。
聊了會明年參加考試的事,李均竹才說起了心里的打算,想用這筆錢到縣城里買房。
考慮了會,李長河很快就答應(yīng)了李均竹的提議,孫兒在縣城里讀書一直借住在何夫子家,他雖從沒提起過什么,李長河也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兒并不好受。
既然現(xiàn)在有了能力,那就在縣里置個小院子,以后去縣城看孩子時也能方便些,更何況這是孩子自己掙的錢,家里其他人的意見都不重要。
說完事,李均竹才下炕,回自己屋子去了。
而上房里爺爺卻還在叮囑奶奶。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金寶同窗送的年禮,咱們可不能給金寶拖后腿,家里的幾個兒媳婦你可也得叮囑好了。”
“至于家里要置辦房子的事,你也別說,年后要去縣上時,我自會說。”
奶奶老趙氏自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她一定會好好緊緊幾個兒媳婦的皮,特別是老大家的歷來就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主。
初八一大早,李家院子就人頭攢動起來,院子里到處是來幫忙的親戚和同村的大娘們。
雖然李家和張家都是一個村的,但酒席可是要分開辦的。
迎新娘子的吉時快到,張庭生帶著村里組織起的迎親隊伍,抬著花轎,吹吹打打的繞著李家村走了兩遍。
直到吉時到了,才熱熱鬧鬧地來到了李家院門外,經(jīng)歷了來自幾個小舅子的攔門,才終得跨進(jìn)李家的院門。
李均竹親自把大姐背上花轎,看花轎在轎夫們的肩上晃晃悠悠的,直到轎子走遠(yuǎn),這迎禮才正式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