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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均竹這才詳細了解了幾人的來頭,周燁百家是縣城里有名的富戶。
可是他家有些特殊,他爺爺原本也是商戶,前朝時捐給了新朝不少的銀子助其起勢,新朝建立初期什么封賞都沒要,只是要了一個周家脫除商戶的獎勵。
于是這周家在昆山縣算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用韓放的話說就是連縣太爺都要敬他家幾分。
可讓李均竹疑惑的是,縣城那么多的私塾不選,為何選擇了何秀才的私塾,最后還是季如風解的惑,皆周家老爺賞識何秀才的人品,才把孫子送到這來。
而季如風家就是昆山縣一普通人家了,父母都是做著一些小本生意,還算不上商戶。
馮遠程家是都城人士,是來姑姑家暫住,家里是當官的,但至于當的是什么官,李均竹也沒有問。
韓放就是馮遠程的表兄,家里就是典型的耕讀世家,是昆山縣最大的世家韓家當家夫人的二兒子,他們兩兄弟也是聽周老爺說起何秀才,才決定把孩子們一起送來入學。
而那個一直藐視一切的韓進舉,則是昆山縣唯二的錢舉人家的小兒子,因為啟蒙較早,而又有錢舉人在家輔導,錢進舉現在已經是開始學習《春秋》了。
所以他一直挺瞧不起幾人的,覺得幾人都是因為家里有關系有錢財,何夫子才收他們進來的。
聽到唯二的舉人,李均竹心想不是那個錢舉人吧!“你們說的是住在東邊巷子里的那個錢舉人嗎”
“你認識?”周燁百問:
“聽說過,聽說過!”李均竹連忙否認。
“不過那錢舉人學問不好,家里后院也不消停”韓放插嘴。
“韓放兄,勿要議論他人家事。”周燁百拍了韓放的頭。
“本來就是,不然他怎么會把兒子送到何夫子這里,可見他自己也是承認自己沒有啥學問的。”韓方爭辯。
“好了,好啦,你們兩就別斗嘴了,羊湯上來了,咱們快吃吧!下午夫子抽查你們文章,答不上來,還準備罰寫嗎?”終于還是馮程遠的話管用。
幾人就又開始聊起,哪有好吃的餅,哪有好喝的花釀,直到回到課室,都還沒有聊完。
李均竹一直默默的聽著,只是偶爾出個聲附和下,竟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未時一刻,何夫子準時來到學堂,開始抽查周燁百幾人《周易》的背誦,直到幾人都磕磕巴巴的完成,開始給他們講解“乾以易知,坤以簡能的意思”
直到幾人都理解了,才轉而抽查起錢進舉的功課,最后才輪到了李均竹。
看李均竹已經能熟背《禮記》對禮記的理解也算通順,于是已“是謂大同”來作一篇文章。
最后安排好了下午的習字要求,才離開去到隔壁課堂,給啟蒙班的學生們講課去了。
教室里頓時沒有了聲音,幾個人都在埋頭寫折夫子安排的課業,連最調皮的韓放也抓耳撓腮的開始寫起文章來。
晚飯后,李均竹回到自己的小屋,開始梳理今天所學的內容,學完之后,再次閃進空間開始每天雷打不動的習字。
現在他已經十一歲了,開始慢慢加大了手腕練字的難度,現在他的字已經能做到行云流水了。
只用了幾天,李均竹就適應了私塾的生活,甚至還能用中午吃完午飯的時間,在縣城里不斷的游走,給苗芳找到了離何夫子家較遠的一個小院子,而且只花了一兩銀子。
今天是苗芳上縣城來的日子,上午的課結束,請好了下午的假,連奔帶跑的趕到了當初約好見面的地方。
苗芳果然正蹲在牌坊的下面,手里還端著一個碗,臉都快埋到碗里了,連有人走近都沒發現。
看苗芳吃完,李均竹才開口:“我租好了房子,我們到你住的地方再說。”
于是苗芳起身去餛飩攤上還了剛借的碗,兩人一前一后的去了租住的那個小院子。
一進院子,苗芳滿意的拍了拍李均竹,“誒喲!這地兒不錯,嘿!”一開口就是典型的北城口音。
“你滿意就行,不滿意也得滿意,為了租這么個地方,腿都跑細了”李均竹捶捶腿,
“嘿!你這小子,這么盡心,你說,你是不是貪圖我的美色啊”,苗芳擺了個妖嬈的姿勢。
“滾吧!你就!”李均竹再看向苗芳,這哪里還有一點女娃子的樣子,這才幾天不見,越發的男人味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