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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許久沒有聽到邱戎如此軟的說話腔調,她一時間不太適應,“沒關系……”
“是我無用,讓你陷入危境。”
“不怪你……”
“我想過那個瘋子會對付我,卻還是只派了幾個人保護你和孩子。”
“知道你被抓了,我卻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等好不容易掌握了你的行蹤,卻差一點又沒能及時趕到。”
“你看我多么廢物,找了你五年都沒能吸取一點教訓,還要因為自己的原因將你牽扯到不必要的麻煩中。”
“理智告訴我,為了你好,我應該離你遠一點,可是我……”
“可是我……如何也舍不得……我的……悅容……”
陸悅容感覺到邱戎的腦袋沉沉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小幅度挪動了一下腦袋,垂眸看向對方,他已經昏迷了過去。
她反手摸向對方的腰間,從剛剛開始,她就感覺到兩人接觸的地方,布料傳來一陣潮濕的觸感。
陸悅容把手收回,便看到自己手掌被對方的血跡染成一片鮮紅色。
因為他穿著黑色的盔甲,再加上他剛剛出現時,動作極為迅速敏捷地便將她抱起。所以陸悅容根本沒有想到、也沒有看出對方竟受了傷。
她簡直要被對方氣笑了,趕忙將手指搭在對方手腕處診脈,幸而只是疲勞過度以及傷口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
馬載著他們兩人來到了駐扎的營地外,門口處的守衛幫著陸悅容把邱戎從馬上扶了下來,然后送到了營帳中躺下。
陸悅容在一旁為他上了外敷藥,然后又去伙房給他煎內服藥。
煎藥沒有一兩個時辰好不了,她便坐在一旁等著。
然而,才煎到一半的時候,邱戎便火急火燎地揭開簾子。
目光在內中環繞了一圈,與陸悅容無奈的眼神對視上了之后,他才明顯舒緩了一口氣,放下簾子走了進來。
“不好好躺著,過來做什么?”
“怕你走了。”
“能走去哪里,在為你煎藥。”
“嗯。”
邱戎看著她手中的蒲扇,伸手欲接,“我來吧。”
陸悅容斜了他一眼,“嫌自己傷得不夠重,就自己來。”
作為傷患,不占理的他只好默默地又收回了手。
明明只是一碗普通內服藥,兩個人卻一步不停地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救人性命的急藥。
藥煎好后,稍稍放涼了一會兒,陸悅容將碗遞到邱戎手中,“小心燙口。”
對方接過,“嗯”了一聲,抬起碗便一口悶掉了。
將空碗再遞回去,邱戎垂眸看了一眼陸悅容的腰間,問道:“今天撞到腰,不礙事嗎?”
被對方一提,陸悅容才察覺到腰間的疼痛尚未停止。
她想了想,回答道:“你們隨軍應該帶了藥酒吧?等會我討一點自己抹一下就行。”
邱戎狀似不經意地問她:“抹了就好嗎?還是讓我幫你揉開吧。”
陸悅容遲疑了片刻,覺得自己既然受了傷還是要認真處理的,便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無礙。”
于是他們在回營帳前,轉道去討來了藥酒。
陸悅容把藥酒遞給邱戎,然后自己趴在床榻上,小小地揭開上衣襟。露出那一塊撞到香爐上,已經一片青紫的皮膚。
看著駭人的傷勢,邱戎心底泛起一陣心疼。
他小心地將藥酒抹在手掌中,臨動手提醒了一句:“會有點疼,忍一忍。”
“嗯。”
他將手掌按在淤青處,動作緩緩地、由輕到重地將藥酒揉在皮膚上。
陸悅容咬住自己的衣袖,控制自己疼痛的叫喊。
上好藥酒,邱戎退開站直,手上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他嗓子略啞地說道,“好了。”
陸悅容便坐起身來,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回答道:“多謝。”
片刻,陸悅容沒有聽見邱戎的動靜,便奇怪地抬起頭來看向站在面前一動不動的男人。
只見對方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晦澀如狼般地盯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