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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有點繞,不過周時聽明白了一個關鍵點,李健可能真的回來了,那么他的發現也許就是真的。
想到這,他覺得不能再耽誤,于是也顧不上天色已晚,喝下杯中酒就急匆匆返回刑警隊,安排馬上全城搜捕李建。
就在搜捕通知剛剛發出去后不久,又一個好消息傳來,萬老那邊成功了!
視頻很快就傳到了周時的郵箱,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點開播放鍵,周時清晰地看到,那輛六座車在劉猛出事地點開出去后,很快又原路倒了回來,后車門隨后打開,但人沒有下車,視頻中能看到車內伸出一只手,往地上放了尖釘,隨后關上車門迅速離開!
周時右手握拳狠狠往左手手掌錘了一下,手掌之間傳來一聲悶響,很痛,但最近的郁結,仿佛已經順著這一拳全部打了出去。
排查出的四輛可疑車輛的相關人員都還在監控之中,由于第四輛車最可疑,周時直接把司機按在了刑警隊,且已經在審訊中,不知道這幫小子審出什么沒有。
第二天上午,小石興沖沖地沖了進來:“周隊,全招了,我還以為是個硬骨頭,誰知道我一詐他說李建抓到了,就全吐了。”
周時昨晚沒走,睡在了辦公室,但一宿也沒睡踏實,他有心想把手下拽過來連夜審訊,但原本搜捕李建就派出去不少人手了,不知道有多少基層干警要工作一整夜,他也就不忍心再給他們加擔子,輾轉反側等了一晚上,總算等來了好結果。
司機王平,外號王麻子,是個混混,平時無所事事,經常小偷小摸的,和李建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認識,兩人是街坊鄰居,只不過后來人生走向不一樣,有很長時間都沒聯系過了。
李建是在事發前兩天找到王麻子的,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幫個忙,王麻子問過幫什么,李建只說過兩天開車帶他走一趟外環路去天南,具體聽他安排就行。
兩天后,王麻子如約拉上了李建,一開始沒有什么異常,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起了小時候的糗事,氛圍還算輕松,當時他還有點想不通,李建如果想去天南,打個車不就行了,又花不了多少錢,何必要找到他當司機還給他那么多錢。
但很快他就明白李建要干什么了,中間有一段路,李建讓他跟著旁邊一輛車開,但速度要時快時慢不要被發現。
在逼近事發路段之前,李建要他加了速,剛開過去不久,又緊急把他喊住讓他往回倒一倒,隨后停在了某個地方,王麻子從后視鏡看到了李建打開車門后,往旁邊車道上放了一枚釘子。
當時王麻子就有點慌,他知道這樣一枚釘子放在這,后面過來的車如果直接壓過去,很容易爆胎發生事故,如果司機看到了緊急避讓,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他這輩子雖然沒干過啥好事,可也沒害過人命,所以當時他就被嚇住了,哆哆嗦嗦地問李建,是不是要害剛才跟著的那輛車,結果就從鏡子中看到了李建陰冷的眼神,他盯著王麻子的后腦勺,惡狠狠地說:
“中間找個沒有攝像頭的小路把我放下去,估計很快就會有警察找到你,到時候你就說車上就你一個人,到了天南去找你的朋友喝酒,喝一晚上,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跑,這樣你的朋友就可以做你的人證,你也能擺脫嫌疑。你要敢把我說出去,小心你全家。”說完后,李建抬起手比劃了一下,王麻子這才看到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美工刀。
他按照李建的要求,到了天南就去找人喝酒了,也許是太過害怕和緊張,很快就灌多了,酒醒后已經是第二天,王麻子從新聞里得知了那場交通事故。
那一整天他心驚膽戰食不下咽,最后果然等來了警察,但由于自己家人被李建威脅著,因此他什么都不敢說,就按李建教他的,一口咬定車上沒別人,自己就是去喝酒了。
交代完所有的經過,王麻子還不放心地問小石:“警察同志,你確定真的把李建抓到了?我老媽都 70 多了腿腳不好,李建要是真去害她,她跑都跑不了。”
在小石一再保證會保護好他的家人后,王麻子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真看不出,李建這個人竟然這么狠?
“保護的人去了嗎?”周時不想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已經安排了,您放心。”
周時點點頭,心想,看來李建這個人身上的秘密,要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城郊,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林中。
王青澤一拳一拳打在李建的頭上,李建的嘴角很快就滲出了血,他趴在地上抱著頭,不停地喘息著,等王青澤打累了停了手,他翻過身來吐掉嘴里的血唾沫,冷笑著說:“你就是打死我,你也好過不了,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咱倆好,不然指望你,咱倆都得吃槍子。”
王青澤再次暴怒:“放你媽的屁!我之前經常想辦法去刑警隊打探消息,我還看見過他們的調查報告,他們所有都是推測,根本就沒有證據!我是什么身份?我景華也是受害一方!如果沒有你做這么多屁事,警察也得顧及景華三分,只要他們沒證據,就不會輕易動
我們,就算我岳父想把姓周的那警察給拽下來被發現了,但只要他不說,就扯不出那樁案子,現在可好了,你把警察弄死了,一百張嘴也洗不清了。”
李建哼了一聲,坐起身來:“你長點腦子吧,辛暢都給抓回來了,當時誰找的他去頂替家屬,還不是你?他一進局子,把你一抖摟,你還想跑?”
王青澤突然就愣了:“誰?你說死的人除了那個警察,還有辛暢?”
王青澤知道自己引起了警方的懷疑,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躲避警方調查,本以為只要不見面他們沒證據就拿自己沒辦法,卻不知道警方已經知道當年會見人有問題,而且順利找到了辛暢并帶了回來。
之后出了交通事故,警方大張旗鼓地為劉猛辦了遺體告別儀式,王青澤躲在外面,并不知道這輛車其實是拉了辛暢回來的。
直到昨晚在街邊看到了李建的通緝令,這才知道李建竟然搞了這么大一件事,王青澤與李建有秘密聯系方式,他一看到通緝令,就馬上聯系了李建。
李建把王青澤約在了山里,當然,這些天李建一直都躲在這兒,打算等風頭過去再往外跑,不然現在走到哪里都會被發現。
王青澤聽到這個消息,一下子泄了氣。剛才的斗志全部消散,辛暢的事怎么會走漏的呢,警方重啟譚滿案時,譚家人都死絕了啊,誰還會知道會見人不是譚家人呢?
他瞇起眼睛想了又想,終于想到了一個人,是他!對啊,是他。
王青澤總算想到了,孟開良在整件事中似乎發揮著某些作用。
譚家那個閨女譚元元疑似是被孟開良殺的,但后來孟開良不知為何被放了出來,隨后在景華飯店受了襲擊。
那個時候,王青澤覺得這兩件事透著古怪,再加上景華確實大受影響,心里忐忑,于是去醫院找孟開良打聽消息,如果交流順利,還想讓孟開良幫他們對外界澄清一下。
卻在孟開良口中意外得知死了 15 年的譚滿竟然被扯了出來,還被孟開良暗諷景華鬧鬼,再加上恐嚇紙條的事情,王青澤就有點慌。
后來警方果然重啟了譚滿一案,沒多久,就在公司看到姓周的警察找上門來,他怕自己心慌露餡,那天他其實是臨時從后門跑了,讓岳父頂上去的。
一定是孟開良,他到底和譚元元是什么關系。
“想明白了?”李建冷笑:“他們找我調查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事麻煩了,我怕他們返回省城再找我,就迅速出了國,順便把我家里人都弄出去了,我爛命一條,別害了他們。但我剛到那邊,就發現有人打聽我,我就知道他們已經跟著查過來了,國外也不安全,我躲無可躲,心想還不如再回來,隨時知道他們查到哪一步了,事情過去這么多年,只要抓不到我們的實質證據,我就不怕,可直到我看到姓劉的那個警察一路去了春市我就知道要出事了,瞞不住了。”
“但你把他弄死了,也沒能撇清自己啊,一旦你被抓了,不還是一樣玩完?”想到這,王青澤火氣又起來了。
李建嘆口氣,幽幽答道:“我自認為已經很完美了,就像當年,我們不是做過一場完美的脫逃嗎?我以為這次也可以的……”
李建
“李建,放月假也不回家啊?”
“哦,我媽說他們這周要出去旅游,我就不回了。”
“那你自己在宿舍吧,我們走了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