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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衣…好痛啊!”他說。
與之同時黑色的觸手重重打向緋扇結界的裂痕。
羽生羅衣心中一窒。
像是奔涌而來的海浪,一下子打在她內心最柔軟的沙灘上。
她捂著胸口低低地笑出聲,緋扇破碎的結界微微顫動。
復而抬頭羽生羅衣的眼神已是冷然一片,她無知無覺地流著淚,舉著系著金色鈴鐺的瑩白手腕,像是舉起審判的屠刀。
“不管你是不是人見陰刀,今夜都是你告別塵世的紀念。”
“隨意輕賤人類的感情,破壞人見城的安寧,簡直是…罪無可赦。”
那個人是人見陰刀的樣子,有人見陰刀的眼神。
可是不管是黑巫女也好,白巫女也好,身為巫女與常人不同,應當向著自己侍奉的神明起誓…
遺忘自己的那顆人類之心。
做出正確的選擇。
羽生羅衣冷漠的臉上滑過淚滴。
“像你這樣因愛而生,卻求而不得的可憐妖怪,不論換多少次皮,都得不到那個女人的愛。”
“我詛咒你。”
這是羽生羅衣身為黑巫女的第一個詛咒。
“愛?你說的是我?我奈落怎么會追尋那種無聊的東西。”奈落仿佛聽到了什么驚世笑話,只是攻擊羽生羅衣的觸/手更加猛烈了。
“叮叮叮!”羽生羅衣舉著緋扇的手輕輕搖動,神樂鈴清朗的樂聲響徹人見城,于參加完中秋祭的民眾來說必然是一個好眠之夜。
許是八爪魚綱目的妖怪是羽生羅衣的克星,不僅束縛之術奈何不了他,奈落還可以伸出不止一只觸/手來,將耳朵堵得密不透風。
羽生羅衣尋常遇見的大多都是四條腿的妖怪,兩條腿站著,一只手還要拿刀,這樣的妖怪自然分分鐘被神樂鈴給震暈。偶然遇見多足的妖怪,也能殺他個出其不意,倒是難得有一次如此狼狽。
她一邊加大注入神樂鈴之中的靈氣,一邊借著手背傷口的鮮血在地上飛速畫著招鬼陣。
細密地汗珠布滿羽生羅衣的額頭,方才為了攔住犬夜叉那一擊,給緋扇消耗了太多靈氣,羽生羅衣咬著嘴唇,嘴里已然嘗到了鐵銹味。
奈落的觸手如夏日暴雨一般集中朝著緋扇的裂縫攻擊,他面上的笑容漸深。
“咔”一聲脆響,紅色結界像是瓷器一般碎裂開來,奈落的觸手直朝羽生羅衣面門而來,羽生羅衣只是輕輕偏頭,她畫陣的最后一筆拉成長長地血色垂露豎。
奈落的觸手從她肩上擦過,羽生羅衣被余力甩至墻角,緋扇脫手而出,扇面半開靜至于地。
“撕拉”一聲,蝙蝠扇仿佛被手撕開,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夜里聽得格外清晰。
扇子上原先看起來乖順的紅色的紅團,此時如同洪水沖破豆腐渣工程下的堤壩,傾瀉而出。
原來不是乖順,而是等待時機的蠢蠢欲動。
女子纖細的手從那團紅色之中伸出,抓住奈落飛速襲來觸/手,火星濺起,噼里啪啦,將奈落的觸手燒了個干凈。
“呀咧呀咧,讓我看看整日將我丟來甩去的小混蛋是哪位?”妝容艷麗的女人手中劃過紫色的發尾,從烈火般的紅色之中信步而出。
與此同時人見城城樓上樸實無華的青色磚石上開出一道血紅色的口子,像是浮于表面淺淺一道,又像是懸崖一般深不不見底。
之前狹長的開口像是人眼般慢慢張大,羽生羅衣是被抽干了力氣般跪在地上。
陣陣陰風從裂縫里吹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有遠而近,伴著桀桀笑聲由葡萄變為銅鈴大小,尖利的牙齒在黑霧之中若隱若現。
巨大的青黑色鬼爪撐起裂縫的邊緣,地府十惡不赦的鬼怪即將踏上在人世的第一步。
滿身張狂紅色的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異狀,紅色繡鞋一腳朝著裂縫踩下去。
穩,準,狠,像是踩著垃圾桶里膨脹的垃圾。
“啊——”這便是差那么一丁點就能到現世為非作歹的鬼王凄慘的嚎叫了。
裂痕在一瞬間縮成一條線,憑空消失,仿佛無事發生過。
“這樣玩火可是會被那位閻魔輔佐官用狼牙錘錘暴的呀。”女人聲音中帶著調侃。
羽生羅衣雙手撐著地,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和著肩上傷口的血,狼狽非常,她喘息著。聞言費力地抬起頭,只是看見一團模糊的紅色。
女人鮮紅色的指甲掐上羽生羅衣的下巴,她的手上的溫度好似烈火般灼人,女妖紅唇親啟:“小姑娘,告訴我封印我的那個老王/八在哪里,我就幫你點了這個妖怪怎么樣?”
她食指上隨心所欲地冒出一小簇火焰,活躍的跳動,仿佛是在驗證她話中的真實性。
“你是誰…”
羽生羅衣開口,聲若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