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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想過與那個人的未來的話,不是“不知道”,而應該是“不喜歡”吧。
瓔姬垂眸不語。
羽生羅衣長嘆一口氣。
人見大人,你的未婚妻的心怕是已經飛走了。
坐于室內的兩位貴女似是各有各的憂愁,一時間沉默無言。
好在沉默未能長久,喧鬧聲便從主殿傳來,門外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方才羽生羅衣手上的小白蛇就因為妖氣不住地轉動,如今又添了濃重的血腥味。
羽生羅衣嘴角噙笑,終于過來捉人了嗎?
她心如刀割地表演了這么久,也是應該打打妖怪解壓了。
障子門被粗暴地拉開,兩個碩大的背影逆著光。
穿狩衣帶烏帽也遮不住那滿身妖氣,蛤、蟆妖怪怪異地模仿著人類的聲線:“大阪城的淀夫人請兩位公主作豐臣大人的小妾。”
這一副強搶民女的勢頭,偏生還怪異的用了“請”字。
生在人類都城的羽衣狐大抵也是一只講究的妖怪吧。
瓔姬倒是吃驚得有些無措:“父親大人他…”
“哈?你說那個貪心的老頭嗎?”一旁大腦袋的鯰魚妖手上還帶著鮮血,他帶著惡意的表情,舉手示意面前弱不禁風的貴女,“那個貪財的老頭已經被處理掉了。”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正襟危坐地貴女捂住嘴,呆愣地久久回不過神。
羽生羅衣起身擋在瓔姬身前,對著那兩只妖怪彬彬有禮:“妾身仰慕豐臣大人已久,如今有機會進入豐臣家,不勝歡喜。勞煩兩位大人引路了。”
羽生羅衣面上欣喜,一副不勝感激地神色。
“這樣啊?!眱芍谎诸D時露出詭異地笑,看著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貪慕虛榮的女人,內心止不住地嘲諷。
看看這貪婪的女人,他們需要的就是這種不勝自喜地成為千年魔京基石的傻瓜女人。
花開院本家的陰陽師此刻拖著受傷的肩膀匆匆趕到,見到地卻是公主與妖怪站在一起。
“人見大人!那兩人是…”
年輕的陰陽師握緊手中的除魔武器,眼里大有拼死一搏的意思。
“住口!怎么可以對豐臣家的人無禮!”羽生羅衣背對著那兩個妖怪來使,雖說是斥責的話語氣里卻別有深意:“我啊,馬上就要去大阪城作人上人了。通知你們家那個癡心妄想的花開院是光,他可別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誒???
方才滿身血氣想要守衛陰陽師的尊嚴的少年如涼水澆頭,雖說是光大人走前說一定要聽這位大人的話,可他如今滿腦袋的問號,頗有些看不分明情況。
“還請兩位大人別理這整院子的廢物陰陽師,我如今是想早早到大阪城過好日子呢?!?
還在一頭霧水的陰陽師只見那位身著月白色單衣的女人扶起地上的瓔姬大人,繞過一眾陰陽師,眾目睽睽之下領著那兩個妖怪踏出公卿府門。
他們應付那兩位妖怪確實是力不從心,但是那位人見大人在花開院是光的口中卻是擁有非同一般能力的,如今這般做法看上去倒是像…
保護。
留在院子的廢物陰陽師們面面相覷了半晌,才面色復雜地通知那位被稱為“癩蛤、蟆”的大哥。
出了府門便是那兩位人模人樣的妖怪在前領路。
“去找天生牙。”羽生羅衣忽而開口,小聲地像自言自語。
“你這個女人莫不是假意跟我們走?如今是癡心妄想地想找救兵嗎?”前面的鯰魚妖卻是聽力過人,驀地回頭打量著身后的弱質女人。
這次事情倒是頗為順利,那一院子陰陽師都不用解決,如此不費力倒是有些不習慣。
“當然不是了。”羽生羅衣面上帶著得體的笑,頭上的蝴蝶發簪在微風中輕輕振翅“大人怎么會有這樣奇怪的念頭?能成為豐臣大人的姬妾,從此榮華不盡,自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鯰魚妖狐疑地盯了她半晌,如今還是給羽衣狐大人送餐比較重要。
不管這個女人找什么樣的救兵都不可能打得過羽衣狐大人的啊,他怎么會有這種幼稚的擔心。
羽生羅衣和瓔姬坐上去往大阪城的牛車,兩個妖怪放下車簾在外駕車。
瓔姬在車內頗為不解的看著突然間好像性情大變的羽生羅衣。
羽生羅衣對上瓔姬擔憂的眼神,方才眼里對于名利的貪慕像是貨物一樣突然卸下。
被強行帶去陌生的地方,本應該焦灼的神情卻是沒有出現在那個女人的臉上。羽生羅衣神色輕松,對瓔姬露出安撫地笑容。
“信我?!庇鹕_衣無聲地套著口型。
她頭上的顫動地蝴蝶發簪像是突然有生命一般緩緩飛起,神不知鬼不覺地飛出車窗朝林間反方向飛去。
搬救兵?
不,是去找屠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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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兩邊坐滿了家臣,上座是一位長發美婦人,本應該是肅穆的氣氛,卻有妙齡女子的調笑聲。
端的是怪異。
瓔姬與羅衣被粗暴地帶到殿內,行色匆忙尚未來得及整理儀容,便聽到:
“終于等到你們了?!?
是俏麗的女聲。
也是…修羅的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