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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吐出一點?,就又被人按回去,疼已是次要?的感覺,更多?是觸及深處的酥麻和失神?。
她不設防的聲婉轉著變了調,明?明?四下無人,也?有種青天白日偷情的羞,本能地想捂住嘴不再發出這種聲音。
剛抬起手,就聽見男人悶聲解釋:“方才是個意外。”
太多?的言外之意顧灼還沒聽出來,只順著他話說:“我知道。”
她也?沒懷疑他……
然后,在男人暗沉如墨凝著她的目光里,顧灼察覺到身體?內里的變化。
她眼睛緩緩瞠大?:“你怎么、怎么這么快就又……”
不是都已經鳴金收兵了嗎。
裴簡嗓音啞沉,眼底蓄著山雨欲來的瘋,重復了一句:“夭夭,方才是個意外。”
呼吸被兇狠地吞噬之前,顧灼聽到他最后一句話,如同保證一般:“我會賣力,讓你舒服。”
馬兒悠悠閑閑地不知道走了多?遠,途經的野草像經歷了一場淋漓的雨,被馬鞍上流下來的淅淅瀝瀝的水打濕,水珠由細窄葉片托著,緩慢黏稠地滾落,隱入土壤,不見清晰痕跡。
馬蹄踏過的粉白花瓣,被碾出黏膩汁液,襯得那粉色愈發嬌艷勾人。
日頭?已經西斜,散出橘色霞光,照在顧灼臉上,分不清是否是情動酡紅未消。
顧灼攏著兩條酸軟無力的腿,側著身子坐在馬背上,靠在裴簡懷里,全憑他攬著才不至于?掉下去。
想起方才面對面時她幾乎是坐在他身上,被他抬起又放下,只剩一處支撐著。想起自己被他托起轉了個個兒,背對著他,被他哄著往前趴。想起他讓她別咬那么緊。想起她碎音嗚咽,驚擾林間鳥,鳥啼高亢,撲簌簌飛走。
顧灼就恨不得藏在那件濕了大?片的披風中,鉆裴簡懷里不出來。
太荒唐了。
朗朗白日下,她怎么就頭?腦一熱答應了呢!
又羞又悔,索性?直起腰一口咬在裴簡頸窩,狠狠碾了碾。
按說她沒定力這事?兒不能全怪裴簡,但她現在就是無理取鬧了,憤憤地控訴:“你勾引我!”
裴簡被她這么咬著,眉頭?都不皺絲毫,騰出一只手輕輕撫了撫她腦后有些?凌亂的發,溫柔哄著:“怪我,我圖謀不軌。”
顧灼本就不剩多?少力氣,咬兩口就卸了勁兒,塌腰縮回裴簡懷里,在他胸前蹭來蹭去,心想,他可不止“圖謀不軌”,他還“蓄謀已久”呢!
她那時擔心桃林隨時會有人來,不讓他弄,才知道裴簡中午一回府就吩咐了暗衛來桃林中查探清理,還派了暗衛守在桃林四面,不讓人進。
為他“圖謀不軌”做足了一切準備。
這不,還準備了一輛極為寬敞的馬車,循著記號和車轍印跡,遠遠就瞧見了。
行至近前,裴簡下了馬,將馬拴在附近一棵樹上后,穩穩地把顧灼抱下來,朝馬車走去。
馬車里比外頭?還要?暖和得多?,各種物件一應俱全,衣服、毛毯、茶水、糕點?、瓜果、湯婆子、銀絲炭,還有筆墨紙硯。
顧灼這才想起來,他們來桃林這一趟的本意,其實是為了……作畫。
她一邊任人擺布著褪下已經濕皺得不能見人的衣服,一邊想著這畫兒大?概是泡湯了。
“坐下。”
顧灼聽話地坐在毯子上,卻突然察覺到身前男人已是半膝著地的姿態。
她大?概想得到從裴簡的視角看到的是什么。
身上僅剩的可憐的布料與肌膚摩擦間蘊起酥癢,她的聲音猶帶著事?后的軟,問:“你干嘛呀?”
裴簡側著身,骨節分明?的手在盆中清澈的水里浸潤翻淌,帶起清清泠泠的水聲:“給你上藥。”
軟帕擦干凈的手,仍帶著水的微微涼意,按撫在顧灼腿上:“夭夭,我看看。”
腿上那點?兒涼意,突然就釀成?滾燙的熱,蔓延到她頸項臉頰,喚起幾個時辰前熟悉的感覺。
慌亂間,言不過腦:“我、我自己來。”
惹來裴簡質疑地問:“你看得到?”
顧灼怔了片刻,先前沒想得這么具體?,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我可以、試探著涂。”
裴簡猶豫了一瞬,頷首道:“好。”
顧灼接過他遞來的藥,低眉
看著他,許久,見他仍是那副姿態巋然不動,專注望著她。
她只好出聲:“你轉過身去。”
被他這么看著上藥,比他給她上藥,更令人耳根泛紅、心熱嗓緊。
她說完話,就見眼前男人無奈地笑柔了眉眼,抬眸凝著她的眼睛,一身矜貴落拓,說出的話卻讓顧灼恨不得上手捂他的嘴:“夭夭,你這里我不只看過,我還親過,嘗過。”
“很甜。”
……
最終,還是由裴簡涂的藥。
從外到內,覆著薄繭的指腹將涼涼的藥膏細細抹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