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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拐角,窄窄的小巷里,鋪滿殘肢。
陳嶼給虞清晝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助理莎木:“老板在長澤先生家談生意,”又安靜了十幾秒,不知在干什么,“老板讓你過來,定位發(fā)你了。”
陳嶼只好跟喻稚聲發(fā)消息,對方十分善解人意,表示記得回家就好。
時間已是傍晚,陳嶼搭車匆匆趕到長澤先生的住處,莎木站在門口,帶著陳嶼穿過正在舉行酒會的庭院。
剛走到待客間的障子門口,虞清晝就發(fā)來一條消息。
[陳嶼呢,人還沒到?]
“陳先生已經(jīng)到了。”莎木回復(fù)說,“就在門口。”
[讓他進來。]
木制柵格門向兩邊推開,暖金色的燈光下,青年靠在松木靠背上,面容瑩潤如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意興闌珊。
長澤先生斜眼瞥到陳嶼,一愣,“呃,這、這是……”
“我的保鏢。”虞清晝向陳嶼招手,示意他過來,“您繼續(xù)。”
一個保鏢,還是個穿著非常不正式的保鏢忽然闖進私密的場合。長澤先生神情微微凝滯,轉(zhuǎn)了話題道:“阿寧,還不給客人奉茶。”
席上跪坐著穿著浴衣的美麗少年,起手間茶水注入杯中,輕輕晃漾一下,平靜無波。
“這孩子自小就養(yǎng)在清川館。”在少年端著茶湯裊裊婷婷走到虞清晝身前,又跪在青年腳邊時,長澤先生這么說道,“阿寧一直很傾慕您,若您身邊缺個侍奉您喝茶的人,不妨考慮一下這孩子……”
阿寧微微垂下頭,俏臉微紅:“請虞先生用茶。”
陳嶼早年間常跟著虞清晝,一見這場面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多半是商談不順利,便以托詞獻上美人。
估計是虞清晝不沾女色名聲在外,對方才會另辟蹊徑,獻上一名美麗少年。
虞清晝神色索然,忽然抬手攥住陳嶼的手腕,詢問:“我身邊缺個侍茶的人嗎?不記得了。”
長澤先生笑容微變,阿寧的臉色亦是微微發(fā)白。
陳嶼一下子愣住。
難道是虞清晝不想得罪人,才叫他代為回絕的嗎?
可是,讓一個“保鏢”替主人做決定,是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里的表現(xiàn),更加不尊重對方。
凝固的氣氛中,陳嶼冥思苦想,怎么也拿不準(zhǔn)虞清晝的心思,目光無意間掃過阿寧的面容,忽然之間,恍然大悟。
阿寧和喻稚聲,分明是同一種類型的美少年。
原來是不好意思直接接受,才讓他給個臺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