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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不就是一群連妖獸都算不上的老鼠嗎?至于這么如臨大敵嗎?”張婷婷一身漂亮的紅色宮裝,滿臉都是不樂意。
和在太一宗時不同,此刻的張元一身錦袍,頗有點意氣風發之色:“我看過父親留下的筆記,這嚙齒鼠群不可小覷!父親當年可是筑基圓滿的修為,都險些折在里面,你我如今不過筑基初期頂峰,務必要小心謹慎才是。”
張婷婷撇撇嘴,面帶幾分不以為然:“咱們一路過來,哪里碰到過什么阻攔?哥,你也別太小心了!”
沒有理會張婷婷的話,張元嘆息了一聲:“可惜申先生不在,他精擅用毒,對付這些數量頗大的嚙齒鼠倒是極好。”
“哼!不過是個廢物罷了!”張婷婷冷哼一聲,“白浪費了我們一顆筑基丹,結果也不過是個煉氣十層!哥,你以后挑人挑些頂用的!”
“不許胡說!”張元臉色一變,對張婷婷厲聲呵斥道,“我平素怎么對你說的?戒驕狂!百花谷中的錯決不能再犯!”
張婷婷的臉色頓時有些扭曲,她垂下眼:“我曉得了。”
“這就好。”張元的語氣又緩和了,“我得到消息,葉諾已經入了精英堂,咱們和她再怎么說也是好幾年的同門情分,等回山之后,你一定要去給她道歉!”
“嗯。”張婷婷應了一聲,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怨毒——憑什么!?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整日里沉悶的要死,怎么就忽然被元嬰老祖看中?怎么就被收入了精英堂?!她憑什么就有這樣的好運氣?!他們自幼也是刻苦努力修煉來的,怎么就無人重視無人看中?!
沒有注意張婷婷的神色,張元也有幾分唏噓。
誰知道那個不起眼的沉默丫頭會被元嬰老祖看中?若是早在凝秀峰的時候就和她打好關系,說不定他們兄妹二人也能因此名列元嬰老祖門墻!萬年石鐘乳也不會被人恃強奪走!
想到幻音老祖帶著林沫兒來找他,要求他把那滴萬年石鐘乳上交時那不屑一顧的眼神,張元就覺得難受至極!
☆、065
65
張元作為定國王府的小王爺,自幼便是錦衣玉食的;但他父親張承嘯死后,定國王府被抄,金尊玉貴的小王爺一下子淪落成了乞丐,落差之大不啻天淵。
所以,在被太一宗選中的那一刻,張元就告訴自己,他要出人頭地,他要成為比父親還要厲害的人!
所以,在御獸山上,張婷婷可以驕縱貪玩,他卻在默默修煉,修煉之余拉攏些人手——他自小兒就跟著父親,這樣的事情看慣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會了;后來被雷長河選中成為御劍峰的弟子,張元一度以為,自己的機緣來了,可誰知道,到了本宗才曉得,他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天資實是算不得什么。
師父雷長河一心苦修,也不是個包庇弟子的,張元在御劍峰上的日子,在他自己看來遠不如在凝秀峰。
不過,張元有一個秘密,就連親妹妹張婷婷都沒有說過的秘密。
在重傷垂死的時候,張承嘯把一個玉白色、蠶豆大小的玉珠留給他,讓他秘密藏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妹妹!
在逃亡的路上,張元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把玉珠嵌進了肉里。
一直到了御獸山,張元才悄無聲息的把這玉珠取了出來。
這玉珠是一個小小的儲物袋,里面空間不大,只有半個袋子大,可里面卻著實裝了不少好東西——三瓶筑基丹,每瓶十顆;五百顆中品靈石;還有一枚玉簡。
靠著筑基丹,張元和張婷婷快速進入了筑基期,然后張元開始暗中行事。
玉簡中說,他一生中絕大部分收藏都放在御劍峰轄下一個偏遠的山峰里,張元按囑咐找到了;還有御獸山百花谷中,有張家老祖流傳下來的洞府,里面有千年石鐘乳——關于這一點,張元后悔莫及,他哪里知曉那洞府里面居然是比千年石鐘乳更加珍惜、更加罕見的萬年石鐘乳呢?結果鬧的沸沸揚揚卻一無所獲!
最后,就是這云夢澤。
張承嘯在玉簡中說道,他當年來抵御妖獸潮,自詡修為高強,追殺那嚙齒鼠王直入云夢澤深處,卻不料遇到一個開啟靈智的鼠妖,千辛萬苦才逃脫回來。
在逃脫之時,他看到那鼠妖似乎是在守護什么東西,又受了重傷,不敢遠離,他因此而逃得一命。張承嘯猜測著,鼠妖守護的,至少不是什么平凡貨色,若是張元能夠成就金丹,不妨來這里看看,說不定就能撞上什么機緣。
張元也曉得,能夠被稱之為“妖”,實力就絕對不會低,哪怕是受了重傷也一樣。
他此次來這里,一方面是抵御妖獸潮收攏民心,再一個就是先探探路,在這里預備下些人手,他日成就金丹之后也好做謀算。
所以,來到這里之后,他一方面招攬筑基修士做門客,另一方面則是用筑基丹拉攏煉氣圓滿的修士。
只可惜,他所拉攏的那幾個煉氣圓滿的修士,只有一個勉勉強強筑基成功,其余的盡皆失敗,也就那個姓申的,鬧了個尷尬的煉氣第十層!
煉氣九層是為圓滿,此刻服用筑基丹,若是能夠突破壁障鑄就道基,便成為筑基修士;可也有人突破壁障但沒有鑄就道基的,實力比煉氣九層時是強了,識海也開辟了一點點能夠修煉神識,卻還遠不如筑基修士,就被人稱呼為煉氣十層修士,那個死在葉諾手中的申姓修士,就是這樣。
這些散修資質低下,果然不堪大用——張元暗暗搖頭。
“哥,你看,前面好多老鼠,咱們是不是找到妖獸潮的源頭啦?”張婷婷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打斷了張元的思緒。
“噤聲。”習慣性的叮囑了妹妹一句,張元抬頭向前看去——這一看之下,他也不由得頭皮發麻: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全是嚙齒鼠!想到父親遺留玉簡里說過的,成群的嚙齒鼠在鼠王的命令下前仆后繼悍不畏死,張元果斷的決定:先撤退!
正當他打算帶著張婷婷返回之時,卻聽到張婷婷在那邊興致勃勃:“哥,好不容易遇到這么大一個嚙齒鼠群,咱們若是把鼠王殺了,這妖獸潮就不用擔心了吧?”
“別亂動手!”張元一把拉住就要沖上去開殺的妹妹,“這么多嚙齒鼠,什么時候才殺的完?再說了,咱們還沒有看到鼠王在哪里,惹動了鼠群就不妙了。”
“哥,你怎么這么畏首畏尾?”張婷婷眉頭大皺,“不就是一群老鼠嗎?有什么好怕的?咱們可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啊!”
張元無奈搖頭——他平素忙于修煉,并沒有時間管張婷婷,倒是讓她的性子越發驕縱了。
正當他打算跟張婷婷說明這成群的嚙齒鼠并不好惹的時候,只聽得“吱吱”一聲低沉、略帶嘶啞的叫聲。在這叫聲中,靠近張元他們這邊的嚙齒鼠全部轉過頭來,通紅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他們二人。
“糟糕!”張元臉色一變,顧不得多說,拉起張婷婷便要飛遁而去。
“呵呵,來到了我的地盤,還想走么?”嘶啞低沉的笑聲在鼠群中響起,張元和張婷婷就仿佛撞到墻上一般,從空中跌落。
鋪天蓋地的嚙齒鼠向著落地的張元和張婷婷二人撲去。
葉諾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鼠群。
鼠群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安靜,漸漸的,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輕響,這偌大的一片林地,再無絲毫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