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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次歷練之后就要回山筑基了,筑基之后自然是要去游歷的,到時候如果月靈還是這樣,她怎么放心帶她出去呢?
游歷期間自然是免不了打斗的,月靈又不樂意待在靈獸袋里,她在戰斗時還要分心顧及月靈——葉諾越想越著急。
本來她想著,是不是把月靈留在入云峰——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就放下了。重生之后,真正陪著她一路走過來的,還得說是月靈這個小東西,現在的月靈還只是個幼兒,她舍不得。
此刻聽說了帝流漿的大名,葉諾心動了,如果有一滴帝流漿給月靈開啟了靈智……
不過,看著那些妖王們你爭我吵、大有一言不合捋袖子開打的樣子,葉諾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動心也是白動心,帝流漿不可能到手。
只是,這些妖王早都開啟靈智了,他們要帝流漿做什么啊?
轉念一想,葉諾就有些好笑——怎么又犯傻了?這些妖王難倒就沒有后代?自己為月靈考慮,他們自然也得為后代考慮。
☆、059
59
“看你這樣子,想要帝流漿?”趙海英看著葉諾的神色也能猜出她的想法,笑道,“我就知道,你對那只小奶貓也太上心了?!?
葉諾點頭:“大師姐,我遇到月靈的時候,她才剛出生一兩天,一點點大,我當然得替她想著……對了,大師姐,距下次帝流漿自月而降,還有幾年?”
“唔……”扳著指頭算了算,趙海英給出答案,“也沒多久,五年后就是吧。要不然你看這樣如何?我回山之后就要準備凝嬰了,如果真的成功渡過天劫,穩固修為什么的,差不離也要四五年。到時候我帶你去罡風之上碰碰運氣如何?”
“謝謝大師姐!”葉諾面帶感激之色,笑道。
“也沒什么,實在不成可以求師父幫個忙,穿越罡風其實不難的,找這東西更多的是要碰運氣?!壁w海英說道。
可不是要碰運氣?
這帝流漿降落的時候,就沒個定律,出現的或早或晚、降落地點也沒有規律,存在的時間也短,多不過一刻鐘的功夫。
而且,想要尋找到帝流漿,只能用眼睛看,神識什么的不頂用。再加上帝流漿降落的時候,從來都是無視陣法和禁制的攔截——所以說,想要成功獲得帝流漿,最重要的還真是運氣。
運氣便運氣吧,葉諾覺得自己如今的運氣還不算太差,不管怎么說,總是多了一個可能。
這樣想著,葉諾的心情便有些放松,她撫摸著懷里依然酣睡的小貓兒,笑容輕快。
——咦?怎么大師姐的表情那樣奇怪?
葉諾思緒一定,忽然間看到趙海英的表情很奇特,似喜非喜、似怒非怒、倒還像帶著點驚訝的模樣,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后面。
不僅如此,后方還傳來幾聲諸如“放肆”、“你找死”這一類的怒喝聲。
發生什么事了?
帶著幾分好奇,葉諾轉頭向后望去。
眼前一花,葉諾只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抹月光,額頭上清涼涼的,很舒服。
再然后,葉諾便看到了幾張氣急敗壞的臉,當頭一個額生金角的最是猙獰,他的手已經化成一只巨爪向葉諾迎面抓來:“還我帝流漿!”
“蛟王,你這未免也太不把我太一宗放在眼里了吧?”太一宗的掌教、諍言真君臉色一沉,揚手便將那金角妖王的爪子給拍了回去。
“可、可是……帝流漿……”諍言真君是場中不多的大修士之一,那金角妖王怒極出手,被諍言真君一攔,怒火沖暈的腦子倒是有了幾分冷靜,眼前可不止一位大修士,整整六位元嬰修士都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呢。
可看到元嬰修士身后,那個一臉懵懂的小丫頭時,他的怒火又一拱一拱的,險些忍不下來——好不容易或威脅或拉攏的擺平競爭者,可剛把帝流漿換到手,便挨了老對手的一記暗算,玉盒被打碎,帝流漿一下子飛了出來。
九重臺秘境的主人有大神通,能夠用不曉得什么方法收藏了帝流漿,可眼下這些人全部沒這個本事,這帝流漿飛了出來可就沒人能裝得回去。
能夠到達這里的修士,要么是實力夠強,要么是背景夠硬、潛力夠大,帝流漿落到誰身上都是個浪費。
金角蛟王差點沒氣死——他的小兒子如今已經是數百歲了,實力是夠強,可偏生靈智未開,依然是妖獸一只,他還偏偏就這么一個兒子,能不著急么?每隔六十年,他是必然要帶自家兒子去罡風之上的,可偏生運氣不佳,連個帝流漿的影子都沒看著。
眼前的帝流漿,不管它是怎么被裝起來的,只要得到了,他也就不用為兒子操心了,可是,花費了偌大的代價終于換到手了,誰知道又生出了這等變故?
金角蛟王的眼都氣紅了,他惡狠狠的瞪著依然不明所以的葉諾,怒哼一聲:“暴殄天物!”
“蛟王,這事兒可賴不到我徒兒的頭上?!弊舷稣婢粯芬饬?,入云峰一脈的共有特點就是護短,當師父的能眼睜睜的看人欺負自家徒弟?而且徒弟還很無辜!
所以,紫霄真君開口了,一開口矛頭就直接對準了金角蛟王:“說起來,我徒兒才是遭了池魚之殃,你們妖族內斗就內斗罷了,找我徒兒撒氣算什么本事?你以為帝流漿是什么好東西?我的徒兒是人族,又天資聰穎,要這玩意兒做什么?!”
“太一宗的門人,可不是任人欺辱的。”諍言真君的臉色依然不甚好看,他盯著金角蛟王,冷冷一笑,“說起來,我那小師侄正在向同門請教,蛟王擅自偷襲我太一宗的晚輩門人,這挑釁我太一宗之事,還請蛟王向老道解釋解釋!”
金角蛟王畢竟也是修煉了數千年的一方妖王,脾氣是有,可更知道,什么叫形勢比人強。他自身修為不敵諍言真君,背后的勢力更是遠遠比不上太一宗,而且眼前這事兒說到哪兒他自己都不占理。
所以,在諍言真君臉色變冷之后,他的神色倒是和氣的多了。
雖然語氣依然不太好,但神色卻平和了許多,他拱了拱手:“這事兒的確是本王失禮了。只是,本王尋求帝流漿多年,剛剛入手卻被小人偷襲,又落了空,一時失控難免對那小丫頭不客氣了點,還請宗主諒解?!?
“蛟王一向都是性情中人,既然是誤會,說明白了也就是了?!苯鸾球酝醴塑洠娧哉婢匀徊粫?,說到底那帝流漿是被葉諾得了去,只要金角蛟王日后不記恨葉諾就成,“不過,冤有頭,債有主,蛟王向來恩怨分明,不要計較這小丫頭的冒犯之罪也就是了?!?
恨恨的瞪了葉諾好幾眼,不過想到方才轉過頭的小丫頭現在還是一臉茫然、什么都不明白的樣子,金角蛟王覺得,自己要找這么個連筑基都沒有的小不點兒撒氣也著實有些跌份,當下一腔怒火就沖著罪魁禍首去了。
他忿忿的跟諍言真君告別,然后轉身,神色越發猙獰:“都跟本王走,回去宰了那個老混蛋!”
于是,繼烈火真君之后,金角蛟王第三個退場,回家打仗去了。
第二個退場的?自然是偷襲金角蛟王的那一位了,人家出手攻擊之后,一言不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