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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諸君多有病》作者:五律【完結+番外】文案:我見諸君多有病,料諸君見我應如是。我是魔尊。卻是王維詩里的魔尊。我不傷天害理,燒殺搶掠,卻只顧著倚欄聽曲,對月獨酌。因此,對于江湖中的奇聞異事,我也知道得格外多。“青云山少掌門打擂臺,被土匪頭子劫回去做壓寨夫人了。”那身擁萬貫家財的黎家主笑吟吟地道。“我知道,當時我就坐在下邊,眼看著那漢子把那公子扛回去的。”我興致缺缺地撇嘴。“云峰逍遙子的女徒死了,不成想逍遙子一夜瘋魔,殺人無數,將云峰染了漫山遍野的紅。”近日來風頭正盛的新晉武林盟主撐著頭瞧我。“這個我也知道,倆人都是我埋的,挖了好大的坑呢。”我嗤了聲。“西域公主進京路上遭劫,被一魔教之人所救,自此便對人芳心暗許,誓要招他為駙馬。”清冷佛子手捻著佛珠,不緊不慢地說。“他們的喜堂是我布置的,洞房花燭夜我還扒墻根聽來著。”我將空了的酒盞往桌上一扔,在桌底下往那和尚的膝蓋上輕踹了一腳,撩撥地笑。“你且把酒倒滿,聽本尊與你說說那魔尊的旖旎事。”話音落下,那佛子還未動手,便有兩盞酒落到了我手邊。嘖,要命。 本尊要他死夜深夜不靜,紙窗半撐著,將那一起子腌臜人推杯換盞的聲音連同吹奏個不停的喜樂一塊送進來,惹人厭煩。我坐在喜床上,目光所及之處,滿目皆是紅。今日是陳家的大喜之日,而我就是陳家的新婦。只是不知這平日里欺男霸女慣了的陳家二郎,見了我,又是怎么樣一副驚恐之相。
光是想想,就令我十分期待。就在我閑著無聊,將袖中的匕首拿出來把玩之時,門外終于有了聲響。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過后,貼著大紅喜字的門扇被推開,晃進來一個同樣著了一身艷色的人來。我掀起蓋頭朝外一瞥,看見了我今夜的“夫君”。只見他身量極高,也很瘦,不是尋常的清瘦,而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那種瘦。大紅的喜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竹竿子罩了一塊紅布,平白糟踐了那樣漂亮的料子。見我撩起蓋頭看他,陳二郎朝我笑笑,發青的嘴唇一咧,露出滿口發黃的牙,真真是叫人倒足了胃口。“娘子可是等不及了,別急,為夫這就來疼愛你。”陳二郎說著話,便邁著虛浮的步子朝我走過來。在他裹挾著酒意到跟前時,我伸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讓他再靠近分毫。“官人怎的這般心急,這合巹酒還未喝呢。”變聲這等小把戲,是個魔教之人便可信手拈來的,對我來說更是小菜一碟。我微壓了嗓子,那嬌軟柔媚的聲音響起來,我自己聽著都骨頭發酥,更何況眼前這個好色之徒。陳二郎握著我的手摩挲,又是樂了兩聲,“晨時還千個不愿,萬個不肯的,怎的如今又愿意了。”我將蓋頭撂下來,不讓他看我的臉,又故作嬌憨地哼了一聲,“奴家不愿,還不是因為被郎君嚇得昏了頭了,如今這拜堂成了親,我才知道郎君的好。”陳二郎被我這幾句話哄得連北都找不著了,當即拉著我走到桌邊,端了合巹酒就要與我交杯。我自是沒攔著,只是趁他沒注意時,一揚手,將這摻了蒙汗藥的酒倒到了地上。喝過了合巹酒,陳二郎急色的將我按到床上坐下,撈起了一邊的金秤桿就要為我撩蓋頭。這時,我蓋頭下的唇輕輕勾起,期待著這人等會露出的驚懼表情。所幸這陳二郎沒令我失望,黃澄澄的秤桿挑開紅布,我的臉暴露在昏黃搖曳的燭火下。陳二郎瞇起眼定定地瞧我,看清了我的臉之后登時變了臉色。他手指著我,“你,你,你……”他卡殼了一般,連說了好幾個你字,都沒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我卻知道他想說的是什么。雖是上了紅妝,掩了我眉眼中的幾分鋒芒,顯得有些女相,可細看之下,還是能看出來我是個男子,饒是他再瞎,此刻也看出來了我并非他的美嬌娘。我向后仰,雙手后撐著床榻,翹著腿好整以暇地瞧著他:“怎么了,陳二爺的臉色怎的忽然變得這般難看。”陳二郎是青城的地頭蛇,多少人日夜都盼著他死,因此他房中防身的家伙事格外的多。他一個閃身走到了衣柜旁,從里頭抽了一把寶劍出來,只是他還不跑,反倒將那劍抵在了我喉間。他皺著眉,惡狠狠地道:“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房里!”我沒說話,只是仰著頭戲謔地盯著他。在我的注視下,陳二郎的身子一寸一寸軟下來,最后像攤爛泥一樣落到地上,那劍也哐當一聲落下,發出不小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