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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麻子,水燒開了嗎?”“快了快了。”“動作麻利點,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兩個菜人,莫要讓別人搶了先1“大哥,我曉得。”路野從昏迷中醒來,就聽到有兩人在竊竊私語。他心中一驚,就想要睜開眼睛,誰知眼皮子重得就像釘在眼眶上一般,簡單一個睜眼動作卻艱難無比。全身上下軟綿綿的,虛弱得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胃里仿佛著了火一般,火辣辣得痛。“我這是怎么了?被人綁架了?他們對我做了什么?”他不過是藍星一普通小市民,之前在家自學(被逼的)法考。眾所周知,學習有助于睡眠。誰知再醒過來已經(jīng)換了地方。路野急得心里冒火,使盡全身力氣,眼簾終于被掀開窄窄一縫,脖子暫時動不了,他只能緩慢轉動眼球。頭頂上,木質(zhì)房梁上的屋頂破了幾個大窟窿,光線灑下。房子中央有一石臺,上面供奉著不知哪一路泥塑神像。金粉涂刷的神像缺了大半身子,一張寶相莊嚴的臉龐只剩下半臉,露出里面的泥胚,嘴角勾出詭異的笑容。神像泥胚上面滿是人們啃食留下的牙櫻地上倒支著一口大鐘,下面架著柴火,柴火中還有些白森森骨頭,火焰歡快跳動,周圍是厚厚的灰堆。灰堆里面,赫然半掩著幾個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填滿了灰燼。大鐘上方水汽蒸騰。這鐘顯然是被當作了一口好鍋。鐘鍋旁邊盤腿坐著兩人,瘦得五官塌陷,臉上皮包著骨,衣服空蕩蕩的掛在身上,一眼看去,仿佛兩個骷髏成了精穿上了人衣。他們正往柴堆里胡亂加些木柴和骨頭,希望火燒得更旺一些。這二人身上衣服臟的看不出顏色,頭上是同樣臟兮兮的包頭布巾,有一人布巾上還插著一根發(fā)簪,邊添火邊流口水,眼睛直勾勾看著鍋。路野看到周圍陌生場景,心涼了半截。“那灰堆里面是人頭骨嗎?”“這里也絕對不是我那公攤比例超大的小房子……”“那兩人也不是什么綁匪,哪家綁匪穿的這么復古?”此時一陣冷風吹過,他全身生寒,勉強抬頭,眼珠向下,只見自己身子光溜溜的,松松垮垮的皮膚被骨頭撐出一個人形。完全不是一個現(xiàn)代社會營養(yǎng)過剩有啤酒肚的青年身子該有的模樣。路野渾身顫抖起來,心這下變得涼透了。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自己為什么又是這么一幅鬼模樣!鐘鍋旁邊那二人還在自顧自談話。“大哥,等會這倆菜人先吃哪個?”“先吃那肉多的,剩下一個留著明天吃。”“大哥說得在理。”路野聽著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逃離這里,雖然沒有搞清楚現(xiàn)狀,那二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只是這副軀體虛得厲害,僅僅剛才抬頭睜眼,仿佛就耗光了所有的力氣,根本動彈不得。突然,一大段不屬于他的人生記憶沖入腦海。此方土地為異界晉國。有皇帝,有官府,有士農(nóng)工商,有文人騷客,有勾欄女子。還有高來高去,斷金碎鐵的武道高手,以及不知真假的仙人傳說。“他”本是晉國東塞府扶水縣一偏僻小村普通村民,有爹娘有兄弟,老實種地,日子普通。哪知一場天災席卷而來,再加上貪官污吏人禍助力。村里人們吃光了種糧,啃光了樹皮,到最后連地皮都舔下一層。萬般無奈,村民們結伴上路,拋家舍業(yè),被逼逃荒。路上,爹娘餓死,兄弟一個個倒下,村民們長長隊伍變得稀稀拉拉。“他”不知疲倦得走在路上,滿腦子只留下爹娘的囑咐。“兒啊,一定要去府城,那里有武師老爺守護,還有賑災粥棚……”“他”最后孤零零一個人,在曠野上不知走了多久,一頭栽倒,人事不醒,再睜眼,已經(jīng)換了魂魄。路野瞬間明白,自己真的是穿了,還穿到一個馬上要下鍋的流民身上,他心里叫苦,這穿的也太不是時候了!他急得呼吸急促,身上冒汗。“水開了1 “上菜人1守著柴堆的兩人歡呼一聲,互相攙扶從地上爬起來。路野急忙閉眼,他剛才看過自己排骨精一樣的身體,覺得自己不可能是那肉多的,只要不死,就有機會。誰知耳邊響起沉重腳步聲,慢慢向他靠近。路野心冰涼慢慢沉下去,壞事了,他瘦成這樣,居然是肉多的!
聽對方聲音就知道,那倆個要吃人的流民其實身體狀態(tài)也很差,但是壓制住他還是不成問題。怎么辦?路野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沉重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雖然他閉著眼睛,卻仿佛能感到有兩道火熱的目光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上不懷好意掃過。他越發(fā)著急,胸口急促起伏。就聽著那二弟麻子咦一聲。“大哥,他醒了。”大哥沙啞著嗓子笑道。“醒了也好,免得做個糊涂鬼。”“漢子,別怪我們兄弟狠心,反正你快要死了,不如在我們兄弟五臟廟里安家,能救活我們哥倆也算做善事哩1“要怪,就怪這世道吧1“你放心,我們兄弟是講究人。”“不像別人都是生吃,好歹先送伱上路1“動手1這大哥厲喝一聲,路野就覺得自己身子一沉,已經(jīng)被人重重騎坐在胸前,脖子一緊,兩只冰冷手掌掐上來,十根手指頭猛然用力!路野被掐得滿臉通紅,呵呵出聲。“礙…”他怒睜雙眼,心中再無僥幸。眼前視線全部被壓在身上的麻子占據(jù)了!對方眼睛瞪圓,全是滿滿的惡意,干癟的臉上幾乎沒什么肉,兩顆眼珠子分外突出,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眼眶里蹦出來!生死存亡間,路野那本來已經(jīng)完全失控的身體,終于動起來了。胸腹下意識的上頂,想要將那麻子掀翻在地,兩只腳在地上胡亂的蹬著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