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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岫待在小院中,薄薄的陽光灑下來,讓她倍感愜意。
陸云然看不慣她的愜意,非要纏著她出去玩。
清江作為陸氏的祖地,還是非常熱鬧的,陸云岫與陸云然出去游玩一般都是別人哄著她們的份兒,出去玩肯定不會遇到什么煩心事。
可陸云岫作為一個懶鬼,并不怎么想動。
于是陸云然只能強行拖著她出去了。
清明剛過,雨潤萬物,還沒到農忙的時候,所以整座城里人來人往,充滿了熱鬧的氣息。
就是在這樣的熱鬧中,陸云岫與陸云然來到了護城河旁的緩坡之上,放風箏。
當然,是陸云然放,陸云岫坐在一個小亭中,看著她的侍女們持著風箏線,一個接一個的在濃綠的草地上奔跑,神情愜意極了。
陸云然的是蝴蝶風箏,她準備給陸云岫的事蜻蜓風箏,可現在蜻蜓被侍女們帶著一路飛翔,蝴蝶卻歪歪扭扭,如退化吃毛毛蟲一般,東倒西歪。
讓她好一陣氣餒。
地上皆是冒出頭的小花,運氣好的被跳過,運氣差的被踩掉。
陸云岫看陸云然氣得瘋掉,整個人搖搖晃晃,都似要被風箏牽到天上去,也不慌不忙。
陸山站在她的身旁,充當護衛,從快馬加鞭從玉京送來的信被送上。
陸云岫將這信接過,然后一行行的看過去,然后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奉上信的信使年歲不大,卻又刀斧一般的氣質,他聽到陸云岫的命令之后,問:“主君,玉京的事是否還要繼續,是否需要添油加火?”
陸云岫指尖如玉,將信紙裝回去的動作緩慢悠然,她將信封燒了,神情平靜道:“不急,一步一步來便是,不差這一時半刻。”
雖然人在清江,可陸云岫對玉京的事卻并非一無所知,沒辦法,誰讓卯著勁找她麻煩的裴喻在玉京呢?
她心里清楚,不拿陸云岫的名聲做踏腳石,祝沉璧又怎能聲明遠揚,達到讓裴氏另眼相看,并可為裴氏主母的程度?
若說一開始是陸云岫找祝沉璧的麻煩,但到了后面就是裴喻愿不愿意放棄陸云岫這個上好的踏腳石的問題了。
世家嫡女,年幼成名,世人皆聞,卻又唯為愛癡狂,正正好一個踏腳石。
陸云岫早就懷疑,到原著的最后,陸云岫瘋成如此模樣,陸氏的長輩卻沒有出手干預,必定有裴喻的搗鬼。
甚至是,陸云岫最后會瘋得想要同歸于盡,殺了裴喻與祝沉璧,以及牽連到與裴喻待在一起的幾個世家子弟,是裴喻地引導。
雖說這種猜測尚未有依據,可這并不妨礙陸云岫早做準備。
她凈了凈手,神色稍嚴肅一點道:“玉京的事不急,但我卻另有一件事要你們去辦。”
陸山包括其他環繞著她的侍女都遠遠的退散,陸云岫望著仔細聆聽的信使,聲音有些發道:“我要你再去隗桐查探一次,就這樣直接沿著汀水一路查下去,一直查到隗桐,盡可能的查出消息。”
隗桐,祝沉璧家族所在,祝沉璧便是在隗桐山外撿到了裴喻,并與他在幾月的相處中定情,最后被裴喻帶到了玉京。
汀水,一條小水脈,途徑三城,皆是小城,隗桐便為最后一城,過了隗桐之后,汀水便匯入了浩澤湖中,再無蹤跡。
雖說祝沉璧出身寒族,可寒族是相對士族而言,相比起庶民,寒族已然算是顯赫。
陸云岫要她的手下沿著汀水一路查下去,耗時長,費力多不說,還容易打草驚蛇。
可陸云岫還是下了這樣的命令,有些東西,必須要去查一查。
信使看到陸云岫的神色,心中一緊,他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主君,陸氏對隗桐已是查了再查,這次再查,不一定能查大什么,若說動作太大,還可能被裴氏察覺,借機尋釁。”
陸云岫心中清楚,隗桐一城,不止是陸氏下了無數功夫,裴氏亦然,只怕城中還有裴氏留下來的人手。
可她依然沒有猶豫,繼續吩咐道:“我要你們查,并非是重點查隗桐,而是烏桐至隗桐一路,隗桐之地,就算留有破綻,只怕也早被裴氏清理干凈,但隗桐以外的地方,或許還有些殘留。”
汀水一路三城,烏桐,欞桐,隗桐。
烏桐至隗桐一路?
雖然作為下屬,信使應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但為了命令能夠執行地順利一些,信使還是多問了一句:“敢問主君,這一路查探可有什么方向?大而化之地查太耗時,可能無法及時探出信息。”
汀水終入澤,浩澤一帶皆是裴氏勢力,陸氏要前往汀水一帶查探,必然要小心再小心,若是有個大方向,查探之事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陸云岫聽到他的話,神色越發冷漠,她輕聲道:“就順著六年前兵禍留下來的痕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