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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蘇梅島待了三天,第四天出發前往從蘇梅島飛倫敦的航班。
時隔幾年再次走出希斯羅機場,遲霧有些恍然。倫敦更加繁華,泰晤士河畔的咖啡館傳來手風琴的演奏聲,倫敦之眼與大本鐘遙遙相望,游輪穿過塔橋,以另一種視角游覽這種金融城市。
兩人站在甲板,河風吹動裙擺,遲霧看著兩側璀璨輝煌的建筑,“怎么想來倫敦?”
謝淮京撐著甲板欄桿,眺望遠處的倫敦大學,“來彌補之前的
遺憾。”
輪船觀景結束,靠岸時謝淮京先下去再接她,轉過兩條街,映入眼簾的街道十分熟悉。
幾乎是立刻,她明白要彌補的遺憾是什么。
回身,落后兩步的謝淮京手捧碎冰藍,緩步朝她走來。他穿得跟那天一樣,手里的花包得也跟那天一樣,這次他不會再轉身。
倫敦之眼在他身后泛著漂亮的光,兩側燈光如為他鋪展開的紅毯。
他走到她面前,“遲霧,我來找你了。”
遲到的話落進耳朵,遲霧眼眶忽然有些發燙。
“我現在經濟自由了,正在一點點脫離家里的束縛,我們的一年之約已經倒計時,我會爭取快一點,快一點到你身邊。”謝淮京嗓音低低沉沉,“可不可以再耐心等我一下,別放開我。”
“你不在的饒京,我無處容身。”
河畔的風呼呼刮過臉頰,遲霧看見那個準備了一系列話的人,由滿心歡喜到希望落空,揣了幾千公里的炙熱被瞬間澆滅。
早已瘋漲的愛意無處可藏,卻不得不藏,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將未宣之于口的情感一遍一遍攤開合上。
遲霧抬手。
如時空拉扯交疊,幾年前她也如這般接過他的花。
她看著他,“在倫敦的日子其實不太好。”
謝淮京擁她入懷,“我知道。”
背井離鄉的孤獨,她曾無數次被人潮擁擠在外,曾受到一些不善意的排擠,也曾看著晦澀困難的資料感到無力。
她很怕自己學得不好,怕只能止步于此。
但并不愿就此妥協認輸,掙扎著爬起來,昂首挺胸從倫敦大學走出去。
“那幾年,我也很想你。”
謝淮京將她擁得更緊,遲霧臉貼著溫熱胸膛,捧花的手環上他的腰。
倫敦有他了。
他們的蜜月之行最后一站是冰島,有著“冰火之國”的國家。
冰島溫差很大,一下飛機遲霧就被凍得瑟瑟發抖,太陽好似穿不透云層,風一吹遲霧再次感覺自己穿少了。
“這么冷,我們再去冰川會有問題的。”她說。
謝淮京牽著她朝目的地走,“不會。”
廣袤無垠的草原,強勁的風似要將小草連根拔起,再遠處,停著一輛直升機。
“我們坐這個去?”遲霧震驚的瞪大雙眼。
謝淮京頷首,“俯視這片王國。”
遲霧想過很多出行旅游的方式,但萬萬沒想到最后一站是直升機。緩慢地帶著試探的邁上直升機,待他們坐穩戴上耳機,頭頂螺旋槳開始轉動。
遲霧緊張又帶有興奮的靠著謝淮京,雙手死死拽住他胳膊,“我怕。”
謝淮京環著她腰,“放松,就當做正常坐飛機。”
直升機離地,遲霧拽著的手更緊,雖害怕但還是忍不住想看。與地面距離拉開,直升機沿著島嶼上空還是飛行,草地在視線慢慢變遠,變小,緊接著是一片冰川。
適才還白晝的天在進入冰川后驟變黑夜,一座座冰川相連,融化的雪面漂浮無數碎冰,如一座座與世隔絕的島嶼。遠處天空紅綠相貼,如雷暴云的云朵隨著極光緩緩流動。
極光與冰川,是天空和大地獨有的浪漫。
眼前的震撼,美景已然不能用詞匯描述,如何斟選都不達三分。從你眼前流過,自你腳下淌過,相機記錄下的風景遠趕不上雙眼。
謝淮京調整耳機麥的位置,清潤疏朗聲音夾雜無線電“滋滋啦啦”聲音落入耳朵。
極光之下,冰川之上。
他一字一句深情溫柔:“山川河流,日落破曉,我們攜手看遍。”
第94章 歸霧
黢黑如墨的眸帶笑, 極光與星辰落在他眼底。謝淮京說完食指輕點耳麥,“滋滋啦啦”聲音再次傳來,眉梢輕揚, 如年少時肆意張揚。
如果有比極光冰川更好看的, 那就是眼里滿滿都是她的謝淮京。
遲霧抬手, 手指輕輕敲擊幾下耳麥。
兩人相視一笑, 掌心相貼牢牢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