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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鄭重,他想得認真,想的謹慎,想了很久才決定把他用舊了的一臺蘋果mp3送給花梨。
他是一個仔細的人,用過的東西即便再也不會用了,也會妥善的保存。蘋果的mp3在當時是很時髦的東西,但到了如今也成了一文不值的過時貨。不過機器質(zhì)量很好,時隔多年,充好了電還是能夠開啟。只是原版的耳機已經(jīng)壞了,電池質(zhì)量也不好了。原版的耳機和電池廠家早已經(jīng)停止生產(chǎn),配不到了,只能用別的代替。
蘋果的機器不錯,但存儲不高。不過16個g的空間只用來存歌曲也足夠了。
陳邵陽在網(wǎng)上精挑細選了許多歌曲,基本都是流行的,積極向上的,青春歡樂的。
在送出去之前,他還特地把機器送到專門的保養(yǎng)商店休整和清理了一翻,在到禮品店進行了一翻包裝。然后快遞給花梨。
不能親手送給她是一種遺憾,但正因為這禮物是認真的,鄭重的,帶著真心實意的,所以從來都能獨當一面的陳邵陽竟然破天荒的感到了惶恐。
關(guān)心則亂,原來任何事情,真的臨到了自己頭上,才會感受到那一份誠惶誠恐。
就比如……愛情。
關(guān)于這臺機器,花梨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什么。那些歌曲,那些用心,仿佛只是他深藏心底的秘密,無人所知。
但她冰封的小臉上漸漸有了笑容,來往的信件里也終于又開始訴說她的心情和苦悶。他就知道,她有在聽。
高二下半學期就在這無人可知的音樂里悄無聲息的流逝。
緊張的高三,終于就要來臨了。
☆、第 12 章
暑假花梨還是忙著打工,羅正軍曾經(jīng)單獨去花梨打工的地方見過她一次,誠心誠意的向她道歉。
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的男人垂頭喪氣的向自己道歉,花梨覺得憋在胸口的那團郁悶之氣漸漸消散了。
其實自打她把兩千塊錢還給了他之后,她就已經(jīng)不恨他了。
只是發(fā)生過那樣的事,再回到從前是不可能了。她不恨他,不代表她還能跟他做朋友。
一次傷害,兩次傷害,第三次還不知好歹撞南墻,那就是自甘下賤了。
聽到她說原諒自己,羅正軍起初很高興。但再當她說再也不要見到自己,永遠不可能再做朋友的時候,十九歲的少年憤怒了。
他抓著花梨的肩膀質(zhì)問,自己已經(jīng)誠心誠意的道歉,為什么還不能原諒?他已經(jīng)克制著整整一個學期,不去惹她,不去見她,不跟她說話,像個陌生人一樣。他已經(jīng)受到了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
花梨只覺得可笑。
他不惹她,不見她,不跟她說話,這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這難道還是她對他的折磨嗎?
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羅正軍又質(zhì)問是不是陳邵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這就更讓花梨覺得莫名其妙。
這些事和陳邵陽又有什么關(guān)系?他的所作所為,豈是別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能改變?
羅正軍抓著她,站在路邊大吼大叫,像一頭暴怒的黑熊。
花梨為了躲避他的憤怒,整個人都縮成一團。但很奇怪的是,他狂風暴雨,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只是有些不堪忍受。
最后還是周圍群眾看不過去,你一言我一語指責羅正軍當街欺負一個小姑娘。
羅正軍氣紅了眼,手緊緊攥著花梨,梗著脖子跟周圍的人爭吵,吵著吵著就跟人打了起來。
他這模樣實在太囂張,太差勁,簡直就是現(xiàn)代版高衙內(nèi)。群眾受到李剛李天一案子的影響,對這等不說人話不干人事的紈绔子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群起而攻之,恨不能打他一個頭破血流。
羅正軍再厲害,雙拳也難敵四掌。
打斗中,有好心的大叔一把將花梨拽開,扯到路邊。
花梨站在路邊冷眼旁觀,看著羅正軍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鮮血四濺。既不覺得痛快,也不覺得心疼,只是覺得很無聊。
看了一會,她就轉(zhuǎn)身走了。
羅正軍倒在地上,透過層層疊疊的腳丫子和鞋底,看到她離去的背影,頭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cha進胸膛,一把將他的靈魂整個抽走。失去了靈魂,他整個人也就失去了斗志,蜷縮成一團,再不抵抗。
拳打腳踢落在身上,他覺得很疼,但這都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竟然走了?眼看著他挨揍,她就走了。可見她心里,是真的沒有他。
他知道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可最大的錯,難道不是他喜歡上了她嗎?
最后還是旁觀的老伯伯擔心打下去要出事,報了警。聽到警車聲音,人群就一哄而散。110的民警把羅正軍送去了醫(yī)院,等羅二舅得到信趕來的時候,他剛從ct機上下來,腦門上縫了四針。
羅家二舅還是頭一次看見自家大侄子這般狼狽的模樣。大侄子從小就淘氣,十五六歲就在社會上混,一般打架不至于傷成這樣。道上的也都知道這是他的大侄子,多多少少會留面子,不至于把人打成這樣。
這是哪一個不開眼的?敢這樣做!
羅家二舅瞇著眼,臉黑沉沉的,尋思著要給大侄子報仇。
好在大侄子雖然遍體鱗傷,但都是皮肉傷,除了頭上那四針是貨真價實見了血,其他都不算什么,休養(yǎng)幾天就會好。
把孩子送回家的時候,他大妹子又抱著孩子大哭了一場。娘肚里十月懷胎掉下來的心肝寶貝,老羅家唯一的獨苗,捧在手心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小心翼翼千依百順養(yǎng)到十九歲,竟然被人打成了這么一個豬頭樣。
當娘的,心疼就不提了,更氣憤。
羅二舅表示已經(jīng)報警立案了,要嚴查。不過聽周圍群眾說,是一起群體性事件。好像是大侄子當街拉扯一個女孩子,然而一來二去就和圍觀群眾起了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