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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從沉睡中醒來。

他渾身又酸又麻，身上布滿了青紫痕跡，是昨日和機甲激烈性愛時留下的。至于具體怎么回到寢室的，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崩潰地用被子捂住了臉，盡量不去想別人會怎樣議論他的。光腦的振動讓他勉強回了神，他撐起身子，去看消息。

“顧同學，下午有時間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他的系主任發來的。

顧司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生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按照規定，雙性是不能就讀于機甲系的。他的臉色白了白，抓起光腦向學院大樓跑去。

在聽到轉專業通知時，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不由低聲道：“能不能不要讓我離開機甲系啊……這是我上學期的GPA，綜排專業第一。”

“很抱歉同學，規定就是這樣的，誰都不能保證一個雙性獨自在外太空會發生什么。你知道的，雙性身體敏感，情欲極其旺盛，一旦在外太空的異常刺激下進入發情，微操導致的失誤極有可能導致慘烈的后果。”

隔日，收到轉專業通知的顧司敲開了機甲系主任的門。機甲系主任今年四十多歲，在人均二百歲壽命的星際社會算是十分年輕有為，肩膀寬厚，金發濃密，有一雙深藍的眼睛，此時這雙眼睛正十分抱歉地望著他寵愛的學生。

“所以，我必須轉專業離開這里，對嗎？”

“恐怕是這樣的，你可以在我們學院重新選擇一個感興趣的方向，然后盡快跟上課程進度。如果你對其他院校有興趣，我也可以替你打好招呼，將你的學籍遷移過去。”

這已經是非常的優待了。顧司感覺自己的指甲沒入了掌心，喉頭十分酸澀：“好的，我知道了，感謝你，教授。”

“沒關系。或許你能在新的地方走得更遠。走吧，我帶你去學院那邊辦理一下手續。”

不會了。

顧司感到自己的夢想被掐滅了。他難過地跟著教授走了出去。

走到學院大樓需要穿過機甲維修處。一臺臺需要維修保養的鋼鐵巨人被擺放在龐大的場地里，機器人在場地里行走著。

顧司留戀地看了它們一眼。

以他的積蓄，這輩子估計都沒辦法再摸一摸機甲的操縱桿了。要知道，一臺普通配置的C級機甲都要兩百多萬星幣。

他忽然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