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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吳棋在某個時候是很了解江澄的。
江澄的脾氣你要說很好也可以,吳棋等人每次在接受完訓練之后,總是忍不住要腹誹江澄這個罪魁禍首,甚至于很多次都問候到了江澄祖宗十八代中所有的女性,但是即便江澄知道之后也都是一笑了之。
但如果涉及到了江澄心中的原則,那么等待他的必然就是江澄的雷霆之怒。
正如樓船上的人,違背江澄定下的所有難民在未出發前一律下船的要求,這就已經觸犯到了江澄的第一條原則;在樓船頂層譏諷以身殉國的江大人,這是其二。
三人跟隨著士兵很快就來到了樓船頂層,不過這個時候帶路的士兵卻停下了腳步,只是交代三人在樓層拐角處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刻鐘的時間,別看孟釗此前對于樓船上護衛的斜眼病表現得很是憤怒,但倒了這里反而有些畏手畏腳起來。反倒是吳棋表現得很不忿。
既然讓自己幾人過來,來了卻不見,這算什么事?
最關鍵的是就安排自己三人在這角落,不要說水果茶點,就是座椅都沒一張,三人眼下都像個傻子一樣傻傻地站在這富麗堂皇的地方。而在不遠處的女仆也不時投來鄙視的目光。
最重要的還是不遠處兩個士兵看他們的眼神,似乎生怕他們多呼吸一次,就吸走了樓船中黃金般貴重的空氣。
這讓吳棋想起了在高中舉人之后第一次到達丞相府的場景,當時皇帝本已經安排了自己前往湖州擔任知縣,但是不過幾天,自己就得知知縣的名額已經被丞相賈似道賦予了他人,那時自己年輕氣盛,只身前往丞相府要個說法,一開始自己還能夠站在丞相府門前,但不過半刻鐘,成像鼓就擁出了幾個家丁。等到吳棋再次有了知覺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酒店的客房之中。
這是他的幾個同窗冒著極大的風險這才從丞相府面前把他救回來的。
“江公子!”吳棋看著江澄眼觀鼻,鼻觀心,很是佩服,江公子果然非常人能比,既沒有像孟將軍表現出來的坐立不安,也不想自己這么不耐煩。
“既然他不見,那我們就回去!”在吳棋看來,如果不是自己叫醒江澄,很可能對方就在淮王的樓船中站著睡著了。
只是他不知道,江澄這是自己醒來的,他睡著了也不假,這段時間他白天和無奇等人一起訓練,晚上要和他們將故事,等到吳棋等人都睡著了,他還要前往十里八鄉查看難民的情況,同時也要看看有沒有元軍的斥候,饒州城已經收回了半個月,但元軍卻一直沒有動靜,這也讓江澄不得不防。
所以真正能讓江澄休息的時間太短了,他不得不充分利用到每一個碎片的時間去保證自己最基本的睡眠時間。
正如現在,在知道淮王似乎故意想要給她們幾人一個下馬威時,他就給了淮王一刻鐘的時間,如果淮王還是不見,他就轉身回去,而他也剛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啊!”吳棋大駭,他是看不習慣淮王的做法,心中也未曾沒有離開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敢提出來的,而他叫醒江澄目的也無非就是想問問江澄能不能讓門口的士兵去給淮王通報一下,要不然幾人總不能一直在這等吧。
江澄卻不管兩人,直接朝樓梯口走出,至于孟釗和吳棋兩人,他自然不會提醒他們,主要也是要考量這兩人的膽量,如果只是個懷王者紙老虎就能嚇得兩人不敢動彈,那么這兩人以后也不會有太多的成就了。孟釗只能繼續做她的太平將軍,而吳棋再回去做他的地痞無賴。
當然,吳棋的地痞無賴也做不成了,既然被江澄抓住了一次,以后除非戰死沙場,怕是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見到江澄真的就這么走了,吳棋反應極快,馬上跟了上去,有江公子帶頭,他才沒有任何的擔心,孟釗反應卻是慢了一拍,但一想到這樓船上就連一個普通的士兵都敢給自己斜眼。又想起江澄平時的話語,兩者一比較,心中便也有了主意。腳步微動,卻是超過了吳棋。
江澄雖然沒有看見兩人動作,但只聽聲音便知道兩人跟了上來,心中微喜,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其實這兩人能力都是有的,只是思維受到這個時代的限制,對于皇室以及王爺等有著天然的恐懼感。
看守三人的士兵一時不查,就發現江澄三人快走到了六樓。
其實這也不怪他,以他的思維自然想不到竟然有人敢拒絕堂堂一個王爺的召見。
不就是讓他們等了一刻鐘嗎?即便是一天、一月,甚至于一年,一是必須等待的吧。
“站住。”回過神來的士兵剎那間冷汗直流,如果真的讓江澄等人離開了這艘樓船,等待他的也將是剁碎后喂給番陽湖中的大魚這一條后果了。
江澄自是不會聽的,趙春有時間和他玩這些小孩子的游戲,他卻沒有,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做好臨行前的準備工作,所以自然是繼續保持先前的步伐。
“你們!”后面的士兵又氣又急,既然江澄等人敢無視他的警告,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挽起弓弩,一箭直接朝最后面的吳棋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