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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什么新聞,被龔照傷害致死的人就不止一個。
“茶女”搖頭,解釋說自己也只是聽說,但認識的“茶女”都活得好好的,那些客人喜歡的是被帶到面前時,就已經?死掉的人。
隋星扔了耳機,頓覺毛骨悚然。
涉案的富豪已經?全部被控制,所有人都否認接觸過尸體。海姝再審廣永國,他緘默不言。
海姝派隋星去見廣軍,試探廣軍是否知道?廣永國在月升山莊的事。廣軍滿臉茫然,“月升山莊?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會?被判多久?我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了!”
而廣軍的母親盧旭得知廣永國的所作所為后,淡定?得出人意料,全然不像當初得知兒?子犯罪時那樣驚愕。
“他干出什么來我都不意外,他就是那樣的人,慕權,喜歡控制別人,骯臟。”
廣家人給不出有用的線索,海姝又帶著一組隊員趕到月升山莊。上次搜索的是山莊內,而山莊外的大片山林還未搜索。廣永國的沉默讓“茶女”的話?變得可信起來,也許真的有人在死后還被這群畜生侮辱,而這片山林或許知曉秘密。
搜山工作需要大量警力,耗費的時間也長,海姝申請到警犬隊的幫助,喬恒又給她調來刑偵三隊的支援。海姝在搜索的間隙聯系被拘押在市局的廣永國,讓他看看現場搜索情況。
廣永國臉色森寒,抿緊的嘴唇正在顫抖。
海姝說:“廣廠長,你?很害怕嗎?”
廣永國不答話?。
海姝神色肅然,“我會把你的秘密一個一個挖出來。”
搜山進行到傍晚,警犬在月升山莊南邊發現異常,經?過發掘,竟是找到十二具尸骸!
溫敘趕到,對尸骸進行現場勘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有早有晚,最早的一具已經?呈白?骨,而最晚的一具死亡不超過一年。
尸骸即刻被送往市局進行詳細尸檢和身份確認,其?中?一具尸骸從骨量來看,是未成年女孩,另五具離她較近的尸骸年齡在40歲到50歲(三男兩女),死亡時間在十年前左右,這六具埋在同?一個坑中?(a坑)。
而另外六具分部在不同?的尸坑中?,但相隔非常近,基本可以等同于在一個區域(b坑),其?中?五具為女性?,一具為男性?,年齡在20歲到25歲之間,存在大量切割痕跡和福爾馬林殘余。
他們不是在死后被立即埋葬在這里,而是經?歷過多次解剖,被不斷切開、縫合,直到面目全非。
十二具尸骸中?,a坑的六具dna比對無果。而b坑的五具確認了身份,其?中?四人不是灰涌市本地人,其家人朋友在當地警方報過失蹤,并且登記了dna信息。
而最讓海姝震驚的是編號7的尸骸,她死于十來年前,已是一具枯骨。
“居然是她!”
是許巧!
這個結果讓眾人陷入無言,許巧失蹤后,分局曾經?耗費不短的時間尋找,卻?徒勞無功。尹燦曦為此耗費數年,終于發現許巧的失蹤和廣軍有關,她找到了被廣軍藏起來的鞋子、貼身物品,將警察引到周屏鎮。
廣軍在萬澤宇死亡的刺激下承認將許巧推下山崖,兩人甚至還去確認過許巧已經?死了。但警方在他提供的地點卻?沒有找到許巧的尸骨,土壤里連尸體自然分解留下的物質都沒有。
要么廣軍沒有說實話?,要么在他們離開后,有人帶走了許巧的遺體。
海姝說:“是廣永國?他帶走了尸體?”
一些斷裂的線索串起來了。廣家當年對廣軍是有期待的,否則不會?在他初中?畢業之后就將他送到市重?點,他高考不理想,也掏錢把他送進大學。他已經完全適應了市里的生活,以?廣永國的人脈,隨便在市里給他安排個光鮮的工作都行。
但廣永國卻強迫廣軍回到周屏鎮,生活在自己的視野中?。
因為他知道廣軍是個連殺人都做得漏洞百出的廢物!放這種人在視野外逍遙,遲早會?給自己闖禍。
那a坑的尸骸又是誰?還有b坑那些被解剖的尸體,他們是被誰殺害的?
海姝再審月升山莊的重點員工,他們此?前像廣永國那樣緘口不言,但看到尸骨后一下慌了神,一人開口,接著所有人都認罪。
“我沒有殺人,他們是誰我都不知道?!他們送到我們這兒來就已經?死了,還被解剖過,發臭了!是廣叔讓我去接的,也是廣叔讓我埋的!我只是拿錢辦事!”
“我,我給他們整理過遺容,換過,換過衣服,但別的我不知道?!他們不是我解剖的!我只是負責讓他們變得漂亮,像商品一樣!”
這些人的證詞有一個共同?點——不知道a坑的尸體是什么時候被埋進去,b坑的尸體則是被送到山莊,他們被解剖過,支離破碎,但沒有關系,藥水和針線能夠讓他們變得完整,而且對于某些人來說,有傷痕的尸體更加誘人。這些尸體被裝點之后,成為山莊的賣點,一段時間之后,失去商品價值,再被埋入坑中?,從
此?各自腐爛。他們來到山莊之后的經?歷非常清晰,但送尸體的人是誰,沒人知道?。
一個保鏢還供出接近尸體的客人,至少有兩個人。經?過審問,兩人已經?沒有此?前面對警察的囂張,承認在月升山莊“欣賞”過尸體。
“是廣永國推薦的,我不知道?死的是誰,不知道他怎么搞到尸體,我沒殺人!”
海姝盯著僵坐的廣永國,“你?還有什么話?說?”
許久,廣永國哈哈笑了起來,“你?很有本事。龔照那個小廢物出事后,我都躲成縮頭烏龜了,居然還是被你這個……你這個女人找了出來。”
他的語氣讓海姝感到很不舒服,但審問仍要進行下去。
“許巧的尸體為什么到了你的手上?”
廣永國喉嚨發出粗糲的咳嗽聲,“為什么到我手上?當然是因為廣軍是個廢物!”
早在廣軍還在高中?念書時,廣永國就發現他不太正常。那個年齡段的男孩,對女同?學有想法很普遍,但廣軍藏得太深,顯得格外陰沉。班主任說過廣軍經?常在周末開請假條,他心思非常細,立即想到廣軍一定?在干一些不光彩的事。
廣軍從來不知道在自己貪婪地盯著許巧時,背后還有一雙更加陰鷙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廣永國知道了兒子覬覦的女孩是許巧,但并未阻止。后來廣軍上了大學,在那所三流學府中?和周圍的垃圾同?流合污,身邊又多了個天生的殺人犯萬澤宇,過去只敢想的事,漸漸變得敢想也敢做。
海姝說:“殺人犯?你早就知道萬家勇兄弟是怎么死的?”
廣永國冷笑,“殺人犯的種還是殺人犯,萬澤宇不過是青出于藍。”
海姝說:“萬家勇兄弟不是你當時合作最緊密的人?你?知道?熔爐里人骨的來歷?”
廣永軍沉默下來,半分鐘后說:“我猜到是他們,他們也猜到我猜到了。很多年里,我們保持著微妙的平衡,直到彼此好像都忘了這事。”
從廣永軍的神情里,海姝迅速想到一種可能,“他們后來越發覺得你?是個后患,想要除掉你?萬澤宇知道他父輩干的事,也是你?告訴萬澤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