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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慘叫著摔到了地上,曲氏動作沒停,又踢了她的腳踝骨一下,她的叫聲更大了。
顧清梅擺了擺手,示意曲氏退下,她又換上了笑臉,笑吟吟地瞅著翠喜道:“翠喜,我這個人不喜歡重復自己的問題,我再給妳一次機會,如果妳還不承認,那我現在就讓人去抓妳爹娘和妳的兄弟姐妹,然后讓你們一家子都去亂葬崗團聚去!”
她并不想傷害誰,但是這個世界就是個吃人的世界,好端端地在家里坐著,也能坐出禍來,一味的善良并不能帶給她平安,帶來的反而是一件又一件的禍事。
所以她決定了,自己以后也不當濫好人了,該狠的時候,她會比誰都狠。
翠喜聽了顧清梅的威脅,身子輕輕一震,但是仍然什么也沒說,只是咬著牙強忍著腳踝骨的疼痛道:“奴婢沒做過的事,王妃想讓奴婢說什么?若是只有死才能讓王妃相信奴婢,奴婢寧愿一死,只求王妃給奴婢痛快!”
曲氏開口道:“王妃,跟這種嘴硬的小丫頭客氣什么?她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她張嘴!”
說著,她上前,把這丫頭拎了起來,用力一拗她的手腕,竟然使出“分筋錯骨手”,錯開了她的關節。
翠喜頓時又是一聲慘叫,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的身上冒了出來,不一會兒身上的衣裳就濕了。
曲氏依法炮制,又把她的另一只手的關節也給卸掉。
翠喜長得十八歲,雖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但是也從來都沒受過這樣的罪,吃疼不過,也顧不得再保守秘密,嘶喊著道:“奴婢說了,王妃,奴婢說了,是花姨娘吩咐奴婢偷的王妃的肚兜,然后交給了在西角門看門的吳婆子,讓她轉交給花姨娘的哥哥花金喜,別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這時,慕容羽突然從外邊走了進來,有些不高興地說:“發生什么事了?我在前院都聽見妳這里鬼吼鬼叫的聲音。”
說著,他瞪了一眼蜷縮著身子趴在地上的翠喜,“叫什么叫?來人,讓她閉嘴!”
這里雖是內宅,但是隨風卻依然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聽到他的話,馬上點了翠喜的啞穴,屋子里安靜下來。
顧清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丟了件肚兜!”
慕容羽聞言,不覺皺起眉頭,他知道顧清梅的性子十分沉穩,一般情況下,若是小事,她絕對不會大動干戈,所以,雖然她說丟掉的只是一件肚兜,他依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清梅淡淡地瞥了一眼痛得快要昏過去的翠喜,輕聲道:“這不,才查到花姨娘的丫頭身上,這丫頭說,是花姨娘要她去偷的,然后讓西角門看門的婆子交給了花姨娘的哥哥花金喜。王爺,花姨娘是你的人,你說……我該怎么處置她呢?”
慕容羽的臉色一變,他不是傻瓜,顧清梅寥寥數語,已經說出了她心中的猜測,他沒有半點猶豫,厲聲道:“隨風,馬上帶人去花金喜家里,把他的家給我抄了,務必把王妃丟的肚兜找回來!人也帶回來!”
隨風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盈盈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隨風大哥,我認得王妃的肚兜是什么模樣的,我跟你一起去!”
隨風停下腳步,轉身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帶著她一同去了王金喜家。
慕容羽臉色鐵青地說:“蘇大嫂,勞煩妳去把花氏帶來,帶來以后,就讓她在廳里跪著就行,什么時候隨風把人抓回來,什么時候再進去通知我。”
“是!”曲氏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慕容羽看向顧清梅,柔聲道:“梅兒,累不累?我陪妳去屋子里歇歇。”
顧清梅琢磨著,隨風去王金喜家抄家抓人,怎么也得一個時辰才能回得來,看慕容羽這架勢,分明是打算等人回來再審,于是站了起來,在慕容羽的攙扶下走進臥房,坐到羅漢床上。
慕容羽親自彎下腰,給她脫掉鞋子,又給她身后墊好軟墊,這才坐到炕桌的另一邊,笑吟吟地看著她,“別怕,有我在,什么招數都害不了妳,我信妳!”
顧清梅輕輕抿著嘴角,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不禁笑起來,“有你這句話,便是我遇到再多的事情,也不怕了。”
碎荷端了一碗藥汁走進來,“王妃,該喝藥了。”
顧清梅聞到藥味,趕忙厭惡地皺起眉頭,“這藥得吃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前世,她一直都是一個健康寶寶,就連感冒都很少得,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卻一直都泡在藥罐子里,如今她一聞到藥味,就想吐。
“把藥給我吧!”慕容羽將藥接了過來,然后起身坐到顧清梅的腳邊,將藥遞給她。“來,把藥喝了。”
顧清梅嘟著嘴巴接過藥碗,沒喝,只是拿在手中,哭喪著臉看著他,“你幫我跟陸澤深說說,我的身子差不多已經好了,能不喝藥就別喝藥了吧。”
“不行!”慕容羽正色拒絕了她的要求。“妳傷了身子,這藥萬萬不能停。”
說著,他又從碎荷手中的托盤里拿了一顆蜜餞在手里,“乖,趕緊把藥喝了,再吃顆蜜餞壓一壓。”
顧清梅這才屏住呼吸,一口氣把藥汁灌進了肚子里,然后張嘴銜住慕容羽遞到唇邊的蜜餞。
慕容羽接過她手中的空碗,丟到托盤里,把碎荷打發出去。
奶娘抱著他們的兒子走了進來,“王爺,王妃!”
她每天都會按時抱了孩子來給顧清梅看,讓顧清梅陪著孩子玩一會兒。
顧清梅趕忙道:“王爺,你抱著兒子,我給你們兩個畫張像。”
“好啊!”慕容羽欣然答應,從奶娘懷中把兒子接了過來,小家伙已經半歲了,精力十分旺盛,睜著兩只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爹爹。
顧清梅便喊人幫自己去拿畫本子,小丫鬟把畫本子給她送了過來,她翻開畫本子,拿了炭筆,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唇邊噙著滿足的淺笑,速度飛快地在紙上畫了起來。
她可不會為了一點點小事,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的。
花姨娘走進花廳之后,看到自己的丫鬟翠喜在地上趴著,嘴里還堵著東西,頓時就嚇得魂飛魄散。
不過嘉郡王妃能選上她給慕容羽做通房,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面上旋即露出驚訝的神情,看著春媽媽道:“春媽媽,請問,翠喜犯了什么錯了?”
曲氏冷聲道:“翠喜的過錯,等下王爺和王妃自然會告訴姨娘,不過還得請姨娘委屈委屈,先在這跪一會兒才行。”
花姨娘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自從她跟了慕容羽,雖然慕容羽的脾氣很爛,平常對她不陰不陽的,但是她最多也就被罵幾句,受點冷落罷了,還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可是她又知道,曲氏是王妃的心腹,春媽媽是王爺的心腹,曲氏讓自己跪,春媽媽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她也知道,若是自己討饒,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罷了,于是也不說什么,只是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
但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這一跪,就跪了一個時辰,膝蓋疼得要命,腿上早就血脈不通了,可是她卻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她很清楚地聽見,里邊的起居室里,不時地回傳出慕容羽的聲音。
這就證明,讓她跪,不是王妃的意思,而是慕容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