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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有些無奈地道:“你這么著急進城干什么?在外邊多呆又會怎樣?戰場這么亂,你好歹也打掃打掃!”
“少廢話!我都半年沒看見我媳婦了,把吊橋放下來,再放根繩子下來,把我拽上去!”慕容羽簡直是歸心似箭,一想到他那嬌滴滴的小嬌妻自己一個人獨守空閨,就覺得心里好像長了草一樣,恨不得背上生出一對翅膀飛回家去。
四皇子額角的青筋蹦了蹦,閉上了嘴巴沉默不語。
二皇子在一旁輕聲道:“四弟,紙是包不住火的,我覺得你還是把貞國郡主的事情跟他坦白的好,也免得回頭他跟你生分了。這小子脾氣上來,搞不好連父皇的帳都不買,若是知道你瞞了他這么重要的事情,搞不好會惹出大事……”
他正說著,突然瞪圓了眼睛,露出驚詫的神情。
原來慕容羽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煩,竟然找手下要了幾把佩刀,運足了臂力投到城墻上,佩刀破冰而入,插在了冰上,他則飛身踩著那幾把佩刀躍上了城墻,落到四皇子和二皇子的面前。
二皇子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干笑了兩聲開口道:“慕容將軍,你的輕功似乎越來越好了?!?
“參見二皇子。”慕容羽皮笑肉不笑地沖他抱了抱拳,然后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四皇子?!拔椰F在進宮去見皇上,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四皇子神情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頭,“表弟,我有件事情,必須得提前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慕容羽見到他如此凝重的神情,眼珠子轉了轉,本能地就想到了自己的愛妻身上?!澳鞘敲穬撼鍪铝??”
四皇子沒想到他一猜一個準,頓時愣住。
慕容羽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伸手就把四皇子的衣襟抓住,沉聲質問道:“梅兒怎么了?”
“她……咳咳……”四皇子險些給他勒死,才說了一個字,就不停地咳嗽起來。
二皇子趕忙打圓場道:“羽哥兒,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這事跟四弟沒什么關系,都是方毓干的?!?
慕容羽隨手丟開四皇子,表情十分可怕地瞪著他,“二皇子,你來說,梅兒怎么了?”
二皇子便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給他講述了一遍。
他聽完之后,一語不發,轉身便下了城墻。
四皇子終于緩過這口氣,滿臉通紅地對二皇子說:“二哥,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二皇子無奈地搖頭笑笑,“羽哥兒這脾氣,可怎么是好?”
慕容羽下了城墻之后,隨便在路邊找了匹馬,翻身上馬,直奔四皇子府。
來到四皇子府,他隨手揪過一個丫鬟,冷著臉問道:“我媳婦呢?”
“你……你……”那丫鬟一開始以為來了土匪,嚇得要死,后來仔細一打量,認出他是誰,這才松了一口氣,乖乖地說。“將軍夫人住在偏院?!?
慕容羽一怔,丟開那丫鬟,熟門熟路地來到偏院。
“大少爺……”守在門口的隨風一眼看見他,激動得臉都紅了,噗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按笊贍?,隨風沒用,有負囑托,還請大少爺責罰!”
慕容羽冷著一張大黑臉,看都不看他,只是徑自進了屋子。
“將軍……”馬云裳見他不管不顧地闖了進來,馬上跑過來將他攔住,低聲道?!澳銊偛磐膺呥M來,不能進去,梅子如今身子弱,禁不得寒氣,你把身子暖過來再進去?!?
慕容羽壓抑著自己暴怒的情緒,低聲問道:“她還好嗎?”
“出了這種事,怎么會好?”馬云裳見他出現在這里,便知道他肯定已經知道了顧清梅出事了,不禁紅了眼眶道?!皠偹?,你先別去吵她?!?
“那我遠遠地看她一眼!”慕容羽緊咬牙關,低聲同她央求。
馬云裳松了一口氣,“那好,我去把床幃撩起來,你看一眼,再去烤烤火?!?
“好!”他神情激動地答應了一聲,看著馬云裳走到床邊,輕手輕腳地撩起床幃。
當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渾身上下都裹著白色的布條時,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他的表情十分可怕地看著她,怎么也想不到,不過才半年的時間,她竟然就遇到了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
對方毓那種畜生,他當初就不該手下留情,不然的話,也不會害得她受到這樣的折磨。
他也沒去烤火,而是轉身就走了出去,迎面正好遇到追著他回府的四皇子,不等四皇子開口便冷聲問道:“方毓在哪里?”
“天牢!”四皇子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大步走出四皇子府,再次翻身上馬,直奔皇宮。
一路上,他策馬狂奔,飛一般地來到天牢的大門口。
天牢乃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所以守衛十分森嚴。
幾名守衛見他殺氣騰騰地快步走來,一時間沒能認出他,猛地拔出佩刀,冷聲道:“站住!天牢重地,不得擅闖!”
“去你娘的!”他抬腳踹飛了攔在身前的一名守衛。
四皇子氣喘吁吁地趕到,沖守衛們擺了擺手,“讓他進去!”
慕容羽大步進了天牢,牢房里一片哭聲震天。
他隨手抓住一個牢頭,冷聲問道:“方毓在哪里?”
牢頭瞥了一眼跟在慕容羽身后的四皇子,看見四皇子在沖自己點頭,便乖乖地答道:“天字第一號牢房!”
“領我去!”慕容羽又沒來到牢房,哪里知道天字第一號牢房在哪兒?所以直接就命令牢頭道路。
牢頭自然不敢拒絕,便乖乖地帶著慕容羽走到最靠里邊的一間牢房。
牢房中,根本就沒有床,只在地上鋪著一堆稻草,一個人……呃……勉強可以看出有一點人樣子的家伙狼狽地躺在那堆稻草上,兩條小腿上全都上著夾板,頭上也纏著白布,隱隱地,有血跡透出來。